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行。那以后每天早上,我来教你。”
叶巡说:“真的?”
红鲤点头。
“真的。不过我很严的。”
叶巡说:“我不怕。”
那天下午,红鲤就开始教了。
她让叶巡站在院子里,摆好起手式。
“这个姿势,保持一个时辰。”
叶巡说:“一个时辰?”
红鲤说:“嫌多?”
叶巡赶紧说:“不嫌多。”
红鲤在旁边坐下,看着他。
叶凡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笑了。
“红鲤,你真教啊?”
红鲤说:“废话。我说话算话。”
叶凡在旁边坐下,也看着叶巡。
叶巡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太阳晒着,汗从额头上流下来。
但他咬着牙,不吭声。
一个时辰后,红鲤站起来。
“行了。休息一刻钟。”
叶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红鲤走过去,递给他一块布。
“擦擦汗。”
叶巡接过,擦了擦脸。
“红鲤妈妈,我练得怎么样?”
红鲤说:“还行。底子不错。”
叶巡笑了。
傍晚的时候,凌霜他们来了。
一进门,凌霜就看见了叶巡。
“哟,真出来了?”
叶巡站起来。
“凌霜阿姨。”
凌霜走过去,上下打量他。
“像。真像你爸。”
叶巡笑了。
海青和雷虎也围过来。
“小伙子,以后有什么打算?”雷虎问。
叶巡说:“练刀。变强。”
雷虎点头。
“好。有志气。”
海青说:“练刀可以,别学你爸那么拼命。”
叶巡说:“为什么?”
海青说:“你爸年轻时候,拼得命都不要了。我们看着都怕。”
叶凡在旁边说:“别听他瞎说。”
海青笑了。
“行,不瞎说。喝酒喝酒。”
一群人围坐在院子里,喝酒聊天。
叶巡坐在旁边,看着这些人。
凌霜,海青,雷虎,都是爸的老朋友。
还有红鲤妈妈,也在这儿。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酒喝到半夜,人才慢慢散了。
叶巡送走凌霜他们,回到院子里。
叶凡还在,坐在那儿,看着那些光点。
叶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爸。”
“嗯。”
“你说,我以后能做什么?”
叶凡转头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
叶巡想了想。
“我想……像你一样。”
叶凡说:“像我一样干什么?”
叶巡说:“保护大家。”
叶凡笑了。
“那你就去做。”
叶巡说:“可是我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叶凡说:“从练刀开始。从红鲤教你开始。从每天早起开始。”
他看着叶巡。
“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叶巡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我明白了。”
叶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叶巡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
没回头。
“爸。”
“嗯。”
“谢谢你。”
叶凡笑了。
“不用谢。你是我的儿子。”
那天夜里,叶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那些光点还在,一闪一闪的。
他伸出手,对着窗外挥了挥。
那些光点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他笑了。
闭上眼睛。
第一次,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入睡。
梦里,他站在一片光里。
那些光点围着他转,唱着他听不见的歌。
光点中间,站着一个人。
是判官。
他笑着,看着叶巡。
“孩子,好好走你的路。”
叶巡点头。
“我会的。”
判官化作光点,飘散。
叶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来,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