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没有躲。
他也抬起右手,五指握拳,拳头上五色光芒旋转交融,最后凝聚成一团混沌的、灰蒙蒙的光。
两拳相撞。
没有物理层面的冲击,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
只有规则层面的对轰。
叶凡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拖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数流动的“规则线”。纯白眼睛的意志化作一条纯白的线,笔直、冰冷、绝对,要将他这条“杂色线”从规则网络里彻底剪除。
而叶凡的意志,此刻是五色交织的线,它在……“融入”。
不是对抗,不是切断,是像水融入水那样,让自己成为规则网络的一部分。纯白线想剪除他,却发现他不再是独立的“异物”,而是成了网络本身的一部分纹理。
这超出了纯白眼睛的理解范畴。
它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这一瞬间,叶凡的意识猛地回到现实。他看到纯白巨手正在溃散,而那双眼睛,第一次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你……不是源火携带者。”那个古老威严的声音再次在叶凡脑中响起,但这次带着明显的困惑,“你是……源火本身?”
叶凡没回答。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五色光芒在掌心汇聚、旋转,最后凝成一枚小小的、五色交织的符文。
那是五火融合的雏形。
虽然还很粗糙,还很脆弱,但它确实存在。
他将符文对准纯白眼睛。
“我的存在,”叶凡一字一顿,声音坚定如铁,“不由你否决。”
符文飞出。
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规则自动退让。它像一枚钥匙,轻轻印在纯白眼睛的正中央。
眼睛骤然瞪大。
然后,开始“褪色”。
从纯白,变成淡白,再变成透明。最后,像融化的冰一样,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海水里。
通道恢复了平静。
只有叶凡悬浮在黑暗中,浑身的五色光芒缓缓熄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五色交织的纹路,像刺青,又像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光。
“成功了……”他喃喃道。
但话音未落,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
不是受伤的痛,是更深层的;血脉连接的另一端,传来的痛苦。
是孩子的痛苦。
叶凡猛地捂住胸口,他能清晰感觉到,千里之外的基地里,那个才一个月大的婴儿,此刻正在声嘶力竭地哭喊。不是普通的哭,是灵魂层面的尖叫。
因为就在刚才,当叶凡强行唤醒血脉中的四火印记时,孩子体内的四道源火也被同时激活。而激活的源火,刺激了那颗潜伏的“否决权柄种子”。
种子,开始发芽了。
叶凡脸色煞白,转身就朝出口疯狂冲去。
他游出通道,冲出海面。外面天已经黑透了,科考船停在百米外,船头的探照灯在海面上来回扫视。看见叶凡冒头,船上立刻放下了快艇。
判官在快艇上接应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怎么样?”判官急声问道。
“出事了。”叶凡爬上快艇,声音都在发抖,“孩子……种子被激活了。我们必须立刻回去!”
快艇飞速驶回科考船,叶凡刚爬上甲板,海青就带着哭腔冲了过来。
“通讯恢复了!”她举着卫星电话,手都在抖,“基地五分钟前传来紧急通讯;孩子突然高烧四十二度,全身浮现暗金色纹路,林雪用尽了所有办法都压不住!”
叶凡一把夺过电话:“林雪!现在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林雪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叶凡,你快回来……孩子、孩子在‘消失’!不是物理消失,是存在感在减弱,我抱着他,却感觉他越来越‘透明’……否决权柄的种子在吞噬他的存在!”
“能撑多久?”叶凡的声音紧绷到极致。
“不知道……但苏晓说,最多还有三小时。三小时后,孩子可能会……彻底消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叶凡握着电话的手在剧烈发抖。
三小时。
从东海深处赶回内陆基地,最快也要四小时。
根本来不及。
“还有一个办法。”凌霜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异常坚定。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举起自己那条完好的左臂,在月光下,机械结构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深洋之怒的能量,刚才在通道里,有些能量残留在了她体内。
“新黎明在每个使徒体内都埋了紧急传送信标。”凌霜说,“用来在任务失败时快速撤离。我的虽然被拆了,但信标的‘接收端’还在基地有记录。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