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甩出去的风刃刚飞进那片区域,就像雪花落入了沸水之中,瞬间就消融了。
“反应还不错,”千面赞许地点了点头,他抬起右手,食指对准了叶凡,“那么试试这个,”
叶凡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从灵魂深处炸开,比面对苍白之视时还要更纯粹、更直接,那是一种被世界判定为错误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猛地蹲下身、向前翻滚,动作快得拖出了残影。
右肩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低头一看,作战服的肩部连同上层的皮肉都消失了,切口光滑得像镜子一样,边缘的组织碳化发黑,没有流血,因为伤口处的血管和组织,被“否决”掉了存在的资格。
长生焱自动涌向了伤口,青绿色的生命能量试图修复伤口,但肉芽生长的速度慢得惊人,否决权柄造成的创伤,连生命源火的法则都在被压制着。
“没有用的,”千面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被我否决的东西,就等于被世界规则判定为‘从未存在过’,你想要修复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在逻辑上就是不成立的,”
他向前飘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叶凡就感觉到周围的“压力”倍增,那不是物理上的压力,而是规则层面上的排斥,这片空间开始“拒绝”他的存在了。
叶凡皮肤的表面开始泛白,不是失去血色的那种苍白,而是像老照片褪色那样,存在感在不断流失。
叶凡咬着牙,体内的四火一起燃烧起来!
南离真炎的炽热、长生焱的生机、锐金焱的锋锐、南冥幽焰的冰寒,四种颜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迸发出来,对抗着周围的规则排斥,刚刚获得的风之力也在共鸣,青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浮现出来,像活过来的刺青一样。
但千面只是微笑着。
他抬起双手,掌心相对,做了一个“合拢”的手势。
叶凡所在的那片空间,开始“褪色”了。
颜色一层层地被剥离,岩石的灰色、冻土的褐色、夜空的深蓝,全都变成了单调的灰白色,接着灰白色也开始慢慢淡去,朝着纯白色过渡,这不是视觉上的特效,而是那部分空间正在被从现实里“擦除”。
叶凡感觉自己就像沉入了深海之中,四周的“存在感”越来越稀薄,他疯狂地催动着力量,但是所有的攻击,火焰、风刃、冰刺,飞到千面身前就会自动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发出过一样。
否决权柄,否定的不是攻击本身,而是“攻击能命中”这个可能性。
“结束了,”千面轻声说道,五指缓缓地收紧。
叶凡半个身体已经变成半透明的了。
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在他胸口的深处,那枚一直沉睡的灰白色符文,也就是神狱令的核心本源,突然震动了一下。
震动很轻,就像心脏的一次微弱跳动。
但就是这一下震动,千面的“否决权柄”卡住了。
褪色的进程突然停滞了,叶凡半透明的身体开始重新变得凝实,虽然伤口依旧在那里,但至少不再继续消失了。
千面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哦?”他眯起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仔细地打量着叶凡,“你身体里面……有‘那个’的碎片?”
叶凡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神狱令的震动在持续着,一股古老、沉重、带着审判气息的力量从符文中流淌出来,流遍了他的全身,所过之处,否决权柄造成的规则扭曲像遇到了天敌一样纷纷退散。
这不是对抗,而是“覆盖”。
千面可以否决一条规则,但神狱令本身就是规则的源头之一,它定义了什么是“囚禁”,什么是“秩序”,什么是“不可逾越”。
你可以去否决一条法律,但你能否决“法律”这个概念本身吗?
“有意思,”千面笑了,这次是真的带着感兴趣的笑容,“太有意思了!原来你不是普通的火种继承者,你是……”
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在峡谷的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咔嚓。
咔嚓。
脚步声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冻土发出脆响。
一个穿着灰色冲锋衣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大约四十岁左右,是国字脸,留着寸头,左脸有一道疤痕从眉骨斜划到嘴角,让原本就刚硬的五官多了几分狰狞。
他背着一把用灰布条缠裹的长条形武器,看不出来是什么。
男人走到叶凡和千面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千面。
“新黎明的狗,”他开口说话,声音粗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一样,“滚,”
千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暗金色的竖瞳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