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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神狱之主叶凡 > 第106章 树根下的心跳

第106章 树根下的心跳(3/4)

,每一笔都像用刀刻进去的:

    “叶凡你这个混蛋,自己跑没影了,把孩子扔给我。我哪会带孩子啊?但……这孩子真乖,不哭不闹,就是老做噩梦。我搂着他睡,他就不做了。”

    “你快回来吧。孩子需要爸爸,花园需要主人,我……”

    字到这里断了。

    像是写的人突然停了笔,或者,是没来得及写完。

    婴儿抱着册子,在月光下坐了很久。

    久到月亮爬到头顶,久到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红鲤的刀前,伸手握住刀柄。

    刀柄冰凉,但握久了,就能感觉到一丝极淡的、熟悉的温度——是红鲤常年握刀留下的体温,像烙印一样,烙在了铁里。

    “红鲤阿姨。”他对着刀说,“我会照顾好花园。也会照顾好……我自己。”

    “你睡吧。”

    “等我爸爸回来,我叫你。”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像是在说:好。

    第二天一早,婴儿去找了林雪。

    女人眼睛还肿着,正在收拾那摊防御阵图。见他进来,勉强笑了笑:“怎么起这么早?”

    “林雪阿姨,”婴儿说,“我想学阵法。”

    林雪愣住:“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红鲤阿姨的册子里说,你最擅长阵法。”婴儿从怀里掏出册子,翻到某一页,“她还说,你画的阵图比她画的整齐多了。”

    林雪接过册子,看着那行字,眼圈又红了。

    “这丫头……”她吸了吸鼻子,“行,你想学,我教你。不过阵法很枯燥,得静得下心。”

    “我静得下。”婴儿点头。

    于是从那天开始,婴儿的生活多了一项内容——上午跟雷虎学刀,下午跟林雪学阵。

    学刀的时候,雷虎很严。一个劈砍动作能让他练一千遍,手腕角度差一丝都不行。婴儿的手心磨破了又结痂,结痂了又磨破,最后留下一层厚厚的、金黄色的茧。

    学阵的时候,林雪很细。一个基础符纹能讲半个时辰,从原理到应用再到变种,讲得清清楚楚。婴儿的脑子像块干透的海绵,拼命地吸,有时候夜里做梦都在画阵图。

    日子一天天过。

    花园慢慢恢复了生气。西边被秽物污染的土地,在老陈头带着人撒了三个月草木灰之后,终于重新长出了绿芽。虽然长得慢,但好歹是活了。

    水银族那片平原中央,那汪蓝光凝胶泉,慢慢扩大成了一个小池塘。池塘里的水有疗伤的功效,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去泡一泡就好一大半。

    燧石文明的年轻人跟人类学会了酿酒——用花园里新长出来的“醉梦草”和能量结晶一起发酵,酿出来的酒是淡金色的,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但不醉人。

    一切都在变好。

    除了玄知树。

    那棵树自那天之后,就再也没开过花。叶子还是绿的,但绿得发暗,像蒙了层灰。树根周围的地面,偶尔还会传出那种低沉的心跳声,但声音越来越弱,间隔越来越长。

    守炉人说,那是树在“消化”——把红鲤留下的所有记忆、所有情感、所有存在,一点点吸收,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等它消化完了,”老人说,“可能会沉睡,也可能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变成什么?”婴儿问。

    守炉人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会是棵普通的树了。”

    婴儿没再问。

    他只是每天练完刀、学完阵之后,都会去树下坐一会儿。有时候带本书,有时候带块饼,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靠着树干,看天,看云,看花园里人来人往。

    红鲤的刀还在那儿插着,刀鞘上的名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

    有时候他会跟刀说话,说今天学了什么,说谁又闯祸了,说老陈头偷偷挖出了一坛酒,被林雪逮个正着。

    刀不会回答。

    但风吹过的时候,刀鞘会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像在听。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婴儿正在林雪帐篷里学一个新阵,突然听见外面传来惊呼声。

    他和林雪冲出去,看见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天空。

    天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涌出秽物的裂缝。这道口子是金色的,边缘光滑,像被人用最锋利的刀切开的。口子后面不是黑暗,是一片流动的、璀璨的光海,光海里隐约能看见星辰的轮廓,还有某种巨大的、缓慢移动的影子。

    “这是……”林雪脸色发白。

    婴儿盯着那道口子,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胸口的鳞片,烫得像要烧起来。

    口子缓缓扩大。

    从一道缝,变成一扇门,再变成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圆。

    圆的那头,光海翻涌。

    然后,一个声音,从光海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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