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屠突然笑了,那是机械合成的、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声,“叶凡,你知道吗?我们之所以选择现在发动‘海渊计划’,正是因为你。”
叶凡心中一跳。
“你在秦陵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关于你的真实身份。”血屠的声音带着某种戏谑,“第一纪元的完美实验体,文明重启的钥匙,以及……最终净化程序的开关。”
“我们一直在等。等你集齐足够的钥匙碎片,等你觉醒到足够高的程度,等你体内的‘原初指令’完全激活。”
血屠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叶凡浑身冰冷的话:
“因为‘海渊计划’的最终引爆器,不是别的,就是你体内的那个……净化程序。”
“你说什么?”叶凡的声音变了。
“还不明白吗?”血屠的声音中带着愉悦,“污染之海覆盖全球后,需要一股‘纯净’的力量来引爆全局,完成最后的生命形态转化。这股力量,必须足够纯粹、足够强大,能够瞬间覆盖整个星球。”
“而拥有‘原初指令’的你,就是最好的引爆器。”
“当你死亡,或者当你释放全部力量试图‘拯救’这个世界时……你体内的净化程序就会启动。它会以你为中心,释放出一道覆盖全球的净化波——但这道波,会被我们预先铺设在全球海洋中的污染能量所‘染色’。”
“纯净的净化波,加上混沌的污染能量,两者对冲、融合、变异……最终,会生成一种全新的能量场。在这个能量场中,所有旧生命形态都会被分解、重组,转化为我们设计的‘新人类’。”
血屠的声音变得狂热:
“这就是计划的全貌。而你,叶凡,你从来都不是救世主——你是我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你是……新纪元的点火器。”
通讯被切断了。
叶凡悬浮在空中,浑身冰冷。
原来如此。
所有的一切——从他觉醒,到集齐钥匙,到对抗新黎明——全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他们不是在阻止他,他们是在……培养他。
培养他成长到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引爆全球的程度。
“叶凡?叶凡!”苏晓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别听他胡说!那只是心理战术!”
“不,他说的是真的。”叶凡的声音沙哑,“秦陵的看守者也说了类似的话。我体内的确有那个程序……而我越强大,那个程序就越容易被触发。”
他看向手中的传国玉玺光团,又看向远方太平洋上空那根贯穿天地的暗红色光柱。
六个阵眼的能量,正在被强行抽取,汇聚到深洋之怒。
而他自己,是引爆这一切的开关。
一个死局。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全球会被污染之海淹没,所有生命会变异成怪物。
如果他试图阻止,动用全部力量,可能会触发净化程序,加速全球转化。
如果他死了……程序同样会启动。
进退维谷。
绝境中的绝境。
就在叶凡几乎要被这种绝望感吞噬时——
嗡。
心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暖意。
不是神狱令,不是传国玉玺,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浮现出一片淡淡的、七彩的光晕。
那是……念凡出生时,那片自发生成的七彩鳞片的投影。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稚嫩、模糊,但无比清晰的意识波动:
“爸爸……不怕……”
叶凡愣住了。
是念凡?
那个才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念凡?”他在意识中试探着回应。
“妈妈……在哭。”念凡的意识波动断断续续,但其中的情感纯粹而直接,“红鲤阿姨……在战斗。大家……都在害怕。”
“爸爸……要去帮忙。”
叶凡感到眼眶发热。
“但我……”他想说,但我可能是灾难本身。
“爸爸就是爸爸。”念凡的意识波动中,没有任何怀疑,“爸爸保护过我。爸爸还会保护大家。”
纯粹到极致的信任。
没有任何复杂的逻辑,没有任何利益的权衡。
只是一个孩子,对父亲最本能的信赖。
就在这一刻——
叶凡胸口的七彩光晕突然扩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他全身。
那些光点所过之处,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体内苏醒。
那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某种“枷锁”的松动。
他感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连接,变得更加紧密、更加真实。那些曾经模糊的情感共鸣,此刻变得清晰可辨——
东海沿岸,红鲤挥刀斩开一头巨蟹,刀身上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