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看着叶凡的眼睛,看到了那里面的决绝。这位经历过无数战阵的老将,缓缓行了一个军礼:“遵命。”
“叶凡!”两名龙门战士还想说什么。
“走!”叶凡抬手,一道柔和但强大的力量将他们推向通道,“告诉红鲤,告诉她……一切都是真的。她,苏晓,念凡,所有人,对我来说都是真的。”
队友们含泪冲进通道。
叶凡转身,面对已经完全融合了九百八十一个实验体、化作遮天蔽日巨兽的肉山,以及培养舱中那个脸色阴沉的存在。
“你想一个人对抗我们全部?”存在冷笑,“即使你是完美实验体,也不可能——”
“我不是一个人。”叶凡微笑。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掌心中,浮现出一枚小小的、跳动的火苗。
那是心火之源的投影。
“我承载的,不只是我自己的力量。”叶凡轻声说,“我承载的,是这个纪元所有人的希望,所有人的记忆,所有人……想要活下去的意志。”
火苗突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画面——
黄石避难所,老将军带领战士加固防线。
阿尔卑斯基地,老音乐家弹奏鼓舞人心的乐曲。
非洲草原,象群围成一圈保护幼崽。
太平洋小岛,母亲抱着孩子望向天空。
长城上下,三千修行者并肩而立。
龙门总部,每个人都在为守护而战。
还有……红鲤在泰姬陵的自我和解,在长城上的牺牲,在熔炉前的坚持。苏晓抱着念凡时的温柔,林雪挥舞长刀时的坚定,雷虎怒吼冲锋时的勇猛,青霖和苦荷大师诵经祈福时的虔诚……
数不清的画面,数不清的情感,数不清的“活着”的证据。
这些光点汇聚,在叶凡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由无数人影组成的虚影。
那是这个纪元人类的集体意志。
“看到了吗?”叶凡对存在说,“这就是我要守护的东西。也许它们不完美,也许它们短暂,也许在你们这些活了无数纪元的眼中,它们微不足道。”
“但对我来说,它们就是一切。”
肉山发出愤怒的咆哮,无数触手砸向叶凡!
但触手在接近那些虚影时,就像冰雪遇到阳光般消融了。
“不可能……”存在的语气终于出现了惊慌,“集体意志怎么可能具象化?!这不科学——”
“因为这不是科学。”叶凡缓缓浮起,与存在平视,“这是……人心。”
他伸出手,按在培养舱的观察窗上。
“结束吧。这个实验室,这些痛苦的实验体,这个持续了数千年的人间地狱……该结束了。”
纯白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入培养舱。
存在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净化。
那些黑色的鳞片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苍白的、人类特征的皮肤。背后的膜翼枯萎消散,眼中的纯黑褪去,露出清澈的瞳孔。
它变回了一个普通人类的模样。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清秀,眼神茫然的青年。
“我……”青年开口,声音虚弱,“我……是谁?”
“你是受害者。”叶凡轻声说,“被第一纪元的疯狂实验扭曲的受害者。现在,你自由了。”
青年看着自己的手,眼泪无声滑落。
与此同时,肉山也开始崩解。那些融合的肢体一块块分离,一个个扭曲的实验体脱离融合,落到地上。它们眼中的疯狂在消退,变回茫然,然后……平静。
“它们……都恢复了?”蒙毅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他和王翦不放心,又折返回来。
“嗯。”叶凡落地,看着眼前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我用这个纪元所有人的正面情感,中和了它们数千年来累积的痛苦和疯狂。它们现在……只是沉睡了太久,刚刚醒来的迷途者。”
他走到血池后方,那扇已经打开的金属门前。
门后的白光房间里,除了最终培养舱,还有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光团。
光团内部,是一枚玉玺的虚影——传国玉玺的真正形态,不是物质,而是概念。
“人类统一之希望……”叶凡伸手握住光团。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不是痛苦,不是疯狂,而是数千年华夏文明中,所有关于“统一”的美好记忆:书同文、车同轨带来的便利,大一统带来的和平与繁荣,多元文化融合创造的辉煌……
这才是真正的钥匙。
“拿到了。”叶凡转身,看向正在苏醒的、茫然的看着周围的实验体们,“但他们怎么办?”
蒙毅和王翦走过来。
两位初代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