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陷阱。”红鲤断言。
“我们都知道这是陷阱。”青龙看着她,“但重启之种的指引不会错,罗睺谷必须去。夜枭的陷阱,反而可能是我们找出真相的机会。”
“你要将计就计?”
青龙点头:“三天后的行动,表面上是六人小队——我、你、烈、阿尔弗雷德、诸葛明、还有夜枭。但实际上,林雪会带着一队精锐暗中跟随。如果夜枭真有问题,我们要在罗睺谷内部,把他和幕后黑手一起揪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但风险很大。罗睺谷是终焉的起源地,里面有什么危险,谁也不知道。而夜枭敢在那里设局,说明他有足够的把握控制局面。”
红鲤握紧了手中的妖刀。
刀身上的七彩纹路微微发亮,像是在回应她的决心。
“我会去。”她说,“就算是为了叶凡。”
---
同一时间,龙门总部,地下十三层,绝密档案库。
夜枭站在一排古老的卷宗前,手中捧着一卷已经泛黄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记录着一段用上古文字书写的密文。这种文字早就失传了,但夜枭却看得懂——因为三十年前,当他第一次接触到这种文字时,就有人教会了他。
那个人,自称“守墓人”。
夜枭至今记得那天的场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员,在执行一次侦查任务时误入某个上古遗迹,被遗迹中的防御机关重伤濒死。就在他意识模糊时,一个穿着灰袍、面容模糊的身影出现了。
那人救了他,治好了他的伤,还传授了他解读上古文字的方法。
“你是被选中的人。”那人对他说,“这个纪元需要一个‘见证者’,见证文明如何走向终结,见证终焉如何吞噬一切。而你,就是那个见证者。”
夜枭当时不明白。
直到三年前,那个人再次出现。
那时,“新黎明”刚刚浮出水面,终焉的迹象开始显现。那个人找到夜枭,只说了一句话:
“时候到了。开始你的使命吧。”
从那天起,夜枭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潜伏在龙门,爬到情报总管的位置,掌握了组织所有的秘密。他表面上为龙门服务,暗中却在收集关于薪火、关于终焉、关于重启的一切情报。
然后,把这些情报,通过某种特殊的联络方式,传递给“守墓人”。
他不知道守墓人是谁,也不知道这些情报最终流向哪里。但他知道,自己是在为更伟大的目标服务——一个超越了组织、国家、甚至整个文明的目标。
“罗睺谷……”夜枭轻声自语,手指抚过羊皮纸上的一个标记。
那是罗睺谷内部某个特定位置的标记。羊皮纸上记载,那里埋藏着“终焉之种”——不是重启之种的对立面,而是另一种可能性的种子。
守墓人要他去罗睺谷,取出终焉之种。
至于拿到之后做什么,守墓人没说。
夜枭也不问。
他只是执行使命。
将羊皮纸放回原处,夜枭转身离开档案库。在走廊的转角,他遇到了一个人。
烈。
这位独臂的战神山主靠在墙上,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夜枭。”烈的声音很平静,“你要去罗睺谷?”
“是的。”夜枭点头,“我对那里比较熟悉,可以做向导。”
“你对那里有多熟悉?”烈盯着他的眼睛,“比青龙还熟悉?比诸葛明还熟悉?还是说……你有别的信息来源?”
夜枭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依旧平静:“我做情报工作三十年,总有些自己的渠道。”
“是吗?”烈直起身,走到夜枭面前,“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最近调走了那么多部下?罗睺谷行动这么重要,你不想多带几个自己人帮忙?”
空气骤然凝固。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夜枭笑了:“烈先生,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只是好奇。”烈咧嘴,笑容里带着野性的锋芒,“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谨慎一点总没错。”
“谨慎是对的。”夜枭点头,“所以我才调走部下——因为罗睺谷太危险,我不想让他们送死。”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烈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摆了摆手:“行吧。三天后见。”
他转身离开。
夜枭看着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苍白色的晶体——和他曾经解剖过的新黎明成员大脑中发现的晶体一模一样,只是体积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