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虚抱,无穷的地脉厚重之力(虽然被干扰,但依旧能调动部分)与自身磅礴灵力结合,在空中凝聚成一只覆盖着山峦纹路、大如屋宇的暗金色巨手!巨手五指箕张,带着镇压地狱、碾碎一切的恐怖意志,朝着叶凡当头抓下!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将整个隘口入口都拍成碎片!
然而,就在这暗金色巨手即将落下的刹那——
异变,再起!
那被叶凡强行“唤醒”和“加强”的混沌屏障,仿佛被彻底激怒了(或者说是被激活了某种更深层的防御机制),青铜色的光芒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坑洞中冲天而起!
光芒之中,不再是单纯的混沌乱流,而是隐隐浮现出无数残缺的、巨大的古老建筑虚影,断裂的巨柱,倾塌的神殿,以及……一双双缓缓睁开的、没有丝毫情感、仿佛由纯粹青铜光芒构成的巨大眼睛!
这些眼睛,齐齐“望”向了那只抓向叶凡的暗金色巨手,以及巨手后方的诺顿,还有平台上的苍白祭司。
一个宏大、苍凉、仿佛来自无尽岁月之前的漠然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外……来……者……”
“亵渎……圣地……干扰……沉眠……”
“判……”
“……诛。”
随着最后那个“诛”字落下,无数道青铜色的光芒,如同审判之矛,从坑洞深处、从那些巨大的眼睛中暴射而出!它们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就出现在了诺顿的暗金色巨手前方,以及……诺顿和苍白祭司的本体之前!
诺顿脸色剧变!他从那些青铜光芒中,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是凌驾于他力量层次之上的、源自上古文明的守护法则之力!
他怒吼着,将暗金色巨手挡在身前,同时身上浮现出一套古朴厚重的暗金色铠甲虚影!
苍白祭司更是尖叫一声,身化苍白烟雾想要遁走。
但,一切都太晚了。
嗤嗤嗤——!
青铜光芒与暗金色巨手接触,后者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崩解!余势不减的光芒穿透巨手,狠狠撞在诺顿的铠甲虚影上!
“噗!”诺顿如遭雷击,鲜血狂喷,铠甲虚影瞬间布满裂纹,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轰飞出去,撞塌了远处一片岩壁,生死不知!
另一部分青铜光芒追上了化为苍白烟雾的祭司,烟雾中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随即在光芒中彻底净化、蒸发,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而那些射向叶凡等人的青铜光芒,在临近时,却仿佛感应到了叶凡掌心那缕琥珀光丝以及他身上浓郁的薪火气息,骤然变得柔和,如同清风般拂过他们身边,并未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将红鲤、雷虎、格桑坚赞身上的伤势稳定了下来。
隘口内外,一片死寂。
只剩下坑洞中依旧翻腾、但明显少了苍白污染的混沌光芒,以及那缓缓消散的古老建筑和青铜巨眼的虚影。
叶凡缓缓收回右手,掌心的琥珀光丝消失。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刚才同时维持共鸣、分心攻击、引动神狱之力、承受反噬,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量与心神。
林雪连忙上前扶住他。
红鲤挣扎着站起,看向坑洞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雷虎咳着血,却咧嘴笑了:“叶老大……牛逼……”
格桑坚赞老人气息微弱,但眼中满是激动与敬畏:“神迹……这是上古之灵的回应……”
叶凡喘息着,望向坑洞深处。他知道,刚才的爆发,只是混沌屏障被短暂激活的自主防御。它并未真正“苏醒”,更谈不上被掌控。
但经过刚才那一番“共鸣”与“加持”,他感觉自己与这混沌屏障之间,多了一丝更加清晰、更加紧密的联系。仿佛……得到了一道临时的“通行许可”?
而更重要的是,在刚才混沌光芒最盛、古老虚影浮现的瞬间,他通过琥珀源火的共鸣,“看”到了一副更加清晰的画面:
在那混沌屏障的最深处,无尽青铜光芒的核心,悬浮着一座残破的、由九种不同材质与能量构成的环形殿堂虚影。殿堂中央,有九个高背座椅,其中七个已经彻底黯淡破碎,一个布满了苍白裂痕,唯有一个,虽然蒙尘,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暖的光晕。
而在殿堂上空,悬浮着三样东西: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旋;一块布满裂纹、似乎记录着无数信息的暗金色石板虚影;以及……一枚朴实无华、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第一缕光的灰白色种子虚影。
“中央神墟……守望者议庭……混沌源火……”叶凡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刚才那一瞥,信息量太大了!
他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震惊,看向倒毙的士兵,生死不明的诺顿,以及那依旧散发混沌光芒的坑洞。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谜团和更艰难的道路,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