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碑遗族?”叶凡看向车间外围,那些战斗结束后才小心翼翼靠近的、身着古朴皮甲、身上有金属纹身的人。
其中一个为首的老者,身材干瘦,但双目炯炯有神,如同鹰隼。他走上前,对叶凡躬身一礼,动作带着古老的风范:“西庚守碑遗族,金氏一脉族长,金砺,见过行走大人。多谢大人施以援手,救我族于危难,保我族圣火(锐金焱)不至彻底沦丧。”
他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铿锵有力。
“金族长不必多礼。”叶凡回礼,“同为守护者,分内之事。不知贵族对‘新黎明’的计划,以及那‘兵冢’,了解多少?”
金砺面色凝重:“大人,‘兵冢’乃上古‘庚金宗’禁地,封印着庚金宗集全宗之力,甚至融合了部分域外陨铁,打造出的九件‘戮仙凶兵’。每一件都拥有莫大威能,但煞气冲天,易噬其主。庚金宗正是因此内乱而衰亡,最终举全宗之力将其封印,并留下我族世代看守。‘新黎明’不知从何处得知此秘辛,妄图开启兵冢,实乃取死之道!”
戮仙凶兵?叶凡眉头紧锁。这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才那怪物胸口的眼球,散发的气息,与‘苍白之视’同源,但又似乎更加……原始和饥饿。”红鲤忽然开口,看向叶凡手中的封印结晶,“我怀疑,‘苍白之视’的力量,可能不止一种表现形式。或者说,它在利用不同的源火和上古遗迹,进行不同的‘实验’。”
叶凡点头:“东苍是‘静滞永恒’,西庚是‘破界吞噬’……它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对抗终焉那么简单。”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金砺似乎感应到什么,脸色忽然一变,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不断震颤的暗金色金属罗盘。
“不好!地脉锐金之气正在急速流失!流向是……兵冢封印的核心位置!”金砺失声道,“‘新黎明’……他们还有后手!血屠在这里的熔炉和‘破界之刃’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锐金焱火种被强行催化又被打散时,释放出的庞大、不稳定锐金源力,冲击兵冢封印!现在封印正在被削弱!”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整个西庚禁地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深埋地底的、极其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一股古老、苍凉、充满无尽杀伐与毁灭气息的恐怖波动,从地底深处弥漫上来!
车间内残存的金属制品,无论是“新黎明”的装备还是建筑结构,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浮现出锈迹,仿佛在畏惧!
“他们想强行打开兵冢!哪怕只是开一道缝!”林雪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算计。
“走!去封印核心!”叶凡当机立断。
在金砺的带领下,众人迅速离开熔炼车间,朝着基地更深处,一条通往地底的古老矿道冲去。
矿道倾斜向下,深不见底,岩壁上残留着古老的斧凿痕迹和模糊的符文。越是向下,那股杀伐毁灭的气息就越浓烈,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无形的刀锋,切割着皮肤。
雷虎和林雪被红鲤和金砺族的战士护在中间。叶凡一马当先,灰白之炁开路,驱散着弥漫的煞气。
足足下行了近千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出现在眼前。
空洞的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百丈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深渊的边缘,矗立着九根高达百丈、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金属巨柱!巨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封印符文,此刻这些符文正在明灭不定地闪烁,仿佛电力不足的灯泡。
而深渊的上方,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纯粹暗金色能量构成的、缓缓旋转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正是之前被叶凡打散的“破界之刃”残留的大部分能量,混合着锐金源浆以及血屠死亡后散逸的部分力量,被某种预设的阵法强行汇聚于此,化作一道狂暴的、不断试图钻入深渊下方的暗金色能量洪流!
能量洪流的下方,深渊的边缘,站着三个人。
为首一人,背对众人,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中拿着一本厚重的、封面苍白如骨的书籍,正低声吟诵着什么。他的背影,给人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既优雅从容,又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疯狂。
在他左右两侧,各站着一名身着暗红长袍的身影,气息晦涩,丝毫不弱于之前的血屠!
听到身后的动静,白西装男子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俊美、带着学者般温和笑容的脸庞。他的眼睛,是奇异的银白色,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在闪烁。
“新黎明第二使徒,‘典狱长’——维序。”他微微欠身,动作无可挑剔,仿佛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恭候多时了,叶凡阁下。您在东苍和这里的表现,堪称精彩,数据记录非常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