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不用麻烦您特意跑一趟,我打个车回去就行,挺方便的。”林韦达也不勉强,点了点头叮嘱道: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慧慧报个信。”
临行前,林慧慧把他送到玄关,趁林韦达和赵婷在厨房忙活,突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低声笑道:
“昨天的考验还算不错,继续努力哦。”陈一鸣愣了愣,随即苦笑着点头:“一定好好表现。”
走出祥宇名郡的雕花大门,他心里忍不住嘀咕:哪有你这么考验人的,万一真出点啥事儿,看你后不后悔。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司机师傅笑着转头问:
“去哪啊,小伙儿?”“幸福城小区。”陈一鸣随口应道。
“去看爷爷奶奶呗?”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趣,“你这个子真高,该去打篮球啊!我这小车你坐着都得斜着身子,不然都挤得慌。”
陈一鸣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话真密,还看爷爷奶奶,我爷在我爸十岁就没了,我上哪看去。
车子驶进幸福城小区,路边几个拎着早市菜袋的老太太正慢悠悠溜达,眼神好奇地往出租车这边瞟。
陈一鸣瞬间反应过来,司机哪儿是真以为他看老人,分明是这老社区年轻人少,看着他这张年轻面孔,才随口这么说。
付了车费下车,清晨的阳光洒在斑驳的楼道墙上,和林家的奢华比起来,这里满是烟火气,却也让他心里踏实。
回到家以后,陈一鸣刚掏出钥匙拧开家门,陈大鹏的吼声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行啊臭小子!跑人家姑娘家住去了,这把你能耐的!你俩才多大啊?就敢这么没分寸!”
陈一鸣缩了缩脖子,刚想开口,他妈许明慧就赶紧从厨房端着碗出来打圆场:
“诶呀老陈!你这火急火燎的干啥?咱们两家不早就同意两个孩子交往了嘛,人家林家都没说啥,还特意请咱们吃饭,你倒好,弄得像是咱们儿子吃亏了似的。”
“他吃亏?”陈大鹏眼睛一瞪,嗓门更高了,“那也不能这么整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出点事,我这刚退役就要当爷爷啊?到时候脸往哪儿搁!”
许明慧放下碗,白了他一眼:“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保守。搞不好一鸣在美国跟慧慧就已经处得挺好了,只能是我们落伍了,不能怪人家年轻人思想进步。”
“看看你妈这歪理邪说!”陈大鹏气不过,指着许明慧对陈一鸣说,“这要是换成咱们家是姑娘,我看她还能不能说出这话来!”
陈一鸣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地辩解:“爸,您别瞎想,人家慧慧她爸和她妈都在家呢,而且他们家屋子贼多,我俩是分开睡的,啥也没干。”
他心里却暗自嘀咕:我也不可能告诉你俩,我和慧慧昨晚挤一个被窝睡了一宿的事儿啊,说了非得被你俩混合双打不可。
陈一鸣还缩着脖子挨训,陈大鹏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缓和了些:
“不说这事了,晚上你大爷他们一家子过来。自从你奶没了,咱们这一大家子都好几年没聚了,一晃眼,一宁都上大学了,时间过得是真快。”
陈一鸣愣了愣,抬眼看向他爸:“我记得你们以前总说我姐学习贼好,次次考试都拔尖,她上的哪个大学啊?”
“北大中文系!”陈大鹏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嗓门又提了上来,
“这丫头打小就争气,脑子好使,一考试就年部第一,从来没让你大爷大娘操过心。你说人家这孩子咋养活的呢?再看看你,光长个子了,把智商都落家里了,当初让你好好学习,你倒好,净惦记着打球!”
陈一鸣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服气却不敢反驳,只能嘟囔着:“我打球也没耽误事儿啊……”
“还敢犟嘴!”许明慧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块抹布擦桌子,“你姐那才叫真本事,以后毕业工作都不用愁。你也得跟人学学,别总吊儿郎当的,跟慧慧好好处,也多向人家一宁取取经。”
陈一鸣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晚上见到大姐该说点啥,毕竟好几年没见,印象里那个扎着马尾、总爱考他题的姐姐,如今都成北大高材生了,想想还真有点陌生。
夜幕刚降,防盗门就被敲响了,陈一鸣赶紧起身去开门。门外,大爷陈大伟拎着两盒水果,大娘王秀兰挎着个布袋子,身后跟着个身姿挺拔的姑娘,正是陈一宁。
“大爷!大娘!姐!快进来!”陈一鸣笑着侧身让他们进屋,顺手接过陈大伟手里的水果。
陈大伟刚迈进门,目光落在陈一鸣身上就顿住了,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满脸惊叹:
“哎哟,一鸣这孩子长得也太高了!比他爸还得高出小半头,完全遗传你大鹏的好基因啊!”
陈大鹏在一旁嘿嘿笑:“这小子就这点随我,净长个儿了。”
陈一宁脱了鞋,抬头打量着陈一鸣,眼里满是欢喜,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