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自己明明掏心掏肺为他着想,知道他在NbL打不出太大水花,知道于澜在NcAA已经摸到了NbA的门槛,只是想劝他抓住更好的机会,怎么就成了“指手画脚”?
“我只是怕你后悔啊……”
她哽咽着喃喃自语,手指紧紧攥着床单,“你有想法可以好好说,我又不是不讲道理,为什么总是对我发脾气?”
从认识陈一鸣那天起,他对谁都温和有礼,唯独对她,动辄就没耐心,连一句软话都吝啬。
脑海里突然闪过姚菁箐的影子,初中的时候,陈一鸣每天几乎雷打不动的对她关爱有加,又接又送的,结果换来的只是无情的冷漠,可是那时的自己,不也活得和陈一鸣一样卑微。
“全世界,你是不是只对姚菁箐妥协?”这句话冲口而出,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掏出手机,盯着和陈一鸣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想发条消息质问他,又怕得到更冰冷的回应,最终只能无力地放下,任由对话框停留在那句“够了!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冷战就这么开始了。林慧慧的手机成了最磨人的东西,上课间隙、吃饭时、睡前,她总会下意识地解锁屏幕,可除了堂哥林瑞瑞发来的
“怎么最近不跟我念叨陈一鸣了?吵架了?”
“要是他欺负你,哥帮你出头”,
还有几个朋友分享的日常琐事,陈一鸣的头像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再也没有跳动过。
他像被神秘力量屏蔽了一样,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抽离,连一句解释、一句安抚都没有。
这份沉默比争吵更伤人。林慧慧上课总是走神,老师讲的知识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写得歪歪扭扭;
食堂里碰到熟人,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说两句就借口离开;就连最喜欢的追剧,看着看着就会想起以前上学那会儿,陈一鸣会陪她一起看,还会吐槽剧情太狗血,而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屏幕发呆,索然无味。
这天下午没课,林慧慧没去球馆,而是窝在宿舍的椅子上,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出神,眼眶红红的。
室友劳拉端着一杯奶茶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凑过去关切地问:
“慧慧,你最近怎么了?总是闷闷不乐的,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林慧慧连忙抹了抹眼角,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儿,就是……有点想家人了,这不马上元旦了吗,我准备回国看看家人。”
劳拉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想家人?我怎么觉得不像呢?是不是想男朋友了?”
她顺势坐在林慧慧旁边,好奇地追问,“我都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呢,有照片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林慧慧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摸向手机。她犹豫了几秒,还是解锁屏幕,打开了相册。
里面存了很多她和陈一鸣的合照,她翻了半天,最终选中了一张去年和陈一鸣在比赛现场拍的照片——那天她特意穿了新买的连衣裙,挽着陈一鸣的胳膊,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脸颊还带着羞涩的红晕,幸福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可照片里的陈一鸣,却完全是另一种模样。他穿着橡树山高中的队服,眉头微蹙,嘴角没有丝毫笑意,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应付一件麻烦事,整个人透着一股“迫不得已”的敷衍,和她的兴高采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劳拉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哇哦,他长得确实很高很帅,但是……”
她指着照片里的陈一鸣,调侃道,“他好像觉得你很缠人?表情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哈哈,像是被你硬拉着拍照的。”
林慧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手指都有些发抖。她盯着照片里陈一鸣的表情,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以前她只觉得他是性格内敛,不喜欢拍照,可现在被劳拉点破,再看这张照片,越看越觉得刺眼——他的敷衍那么明显,那么直白,连装都懒得装。
“他……他就那样,”林慧慧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很随意的一个人,对我……对我其实很好的。”
这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心虚。那些所谓的“好”,大多是她自我安慰、自我美化出来的。
他很少主动找她,很少记得她的喜好,很少回应她的热情,可她却一直自欺欺人,觉得只要再努力一点,再懂事一点,就能捂热他的心。
心里早已溃不成军,可她还是要在劳拉面前维持最后的体面,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甲都快嵌进肉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场馆里的欢呼声震得看台都在颤,主场球迷举着“一鸣惊人”的标语牌来回晃,陈一鸣却心不在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指尖又一次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