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金家贤,号称内线无解,到头来还不是被于澜隔着脑袋扣了个正着?”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橡树山队员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几个队员瞬间瞪向陈一鸣,眼神里满是怒火,若不是还在赛场,几乎要冲上来理论。
山口拓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把拉住陈一鸣的胳膊,将他拽到场地角落,压低声音急道:
“你疯了?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陈一鸣甩开他的手,挑眉不语。山口拓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警告:
“后面还有两场半决赛,全队都指着金家贤带队夺冠,你一个角色球员,别去招惹他,免得他记恨你,后续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陈一鸣闻言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没接话。
他心里明镜似的,坎达尔这教练比之前的卡特黑多了,自己塞的那些钱可不是白花的,上场时间自然有保障。
只是目光扫过场边,看到林慧慧耷拉着脑袋,眼眶泛红,一脸沮丧的模样,他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心疼。
甩开山口拓还想劝阻的手,陈一鸣径直走到林慧慧面前,声音放得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慧慧,别伤心,还有两场比赛,下一次,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牢牢限制住于澜。”
“嗤——”不远处的吉姆听到这话,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摇了摇头转身就走。汤姆快步追上他,挑着眉调侃:
“哟,这口气可真不小,林慧慧的男朋友,倒是挺会说大话。他以为丹尼尔之前和他对位时不怎么进攻,是打不过他吗?”
吉姆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谁知道呢。丹尼尔本身就够怪的,他比丹尼尔更怪。这队里唯一一个正常点的,也就林慧慧了,结果居然是那家伙的女朋友,唉,华裔是真的怪。”
“什么怪?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可都听到了!”麦克李突然从旁边跳出来,一脸好奇地插嘴。
吉姆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没什么没什么,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了?”麦克李追着追问,眼睛里满是探究。
吉姆被问得语塞,尴尬地摆着手,苦笑着往后退:“就是不一样呗,哎呀,别问了,我也说不清楚。”
麦克李愣在原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不一样?难道是我比他俩帅?嗯,肯定是这样!”说着,他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林慧慧肩膀微微颤抖,顺势依偎进陈一鸣怀里,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鼻音:
“一鸣,我真的好怕……每次看你们在场上针锋相对,我既担心你受伤,又舍不得看到于澜输球,我多希望你们能在同一支球队,那样,我就不用这样左右为难,不用天天为你提心吊胆了。”
陈一鸣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水,他轻柔地搂着林慧慧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短发,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角,柔声安慰:
“好啦,别哭了,会有那么一天的。等我们都站上更高的赛场,说不定就能并肩作战了,到时候你只用坐在场边,为我们俩一起加油。”
场边的喧嚣渐渐淡去,于澜应付完几个涌上来的粉丝,低头签下最后一个名字,刚直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角落,恰好撞见陈一鸣拥着林慧慧的画面。
男生温柔的侧脸,女生依赖的姿态,像一幅暖融融的画,于澜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记忆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涌,回到友谊赛结束的那年夏天,离别时马路上的风很大,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抱着姚菁箐,手臂微微发紧却又不敢用力,生怕稍一使劲,就会碰碎了怀里的人。
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含着泪,却还是笑着对他说“再见”,那模样,像刻在心底的烙印,无论过了多久都清晰无比。
只是现在想一想,那个楚楚可怜,一心喜欢自己的小姑娘已经消失得只剩下记忆了。
“丹尼尔!走啦!”不远处,吉姆挥着手大喊,语气里满是雀跃,“大伙儿都等着呢,今晚必须好好庆祝一场!”
于澜猛地回过神,将翻涌的思绪压回心底,收敛了眼底的怅惘,快步朝着队友的方向走去。
汤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麦克李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几个人肩并肩,手臂搭在彼此的背上,脚步轻快地朝着场外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欢声笑语随着晚风飘散,满满都是少年人并肩同行的热血与情谊。
夜色刚漫过杰克逊家别墅的雕花铁栏,屋内就已传出阵阵喧闹。
推门而入,暖黄的灯光混着烤肉的焦香扑面而来,客厅的长桌上摆满了汉堡、炸鸡和冰镇啤酒,几个穿着球衣的少年正围着游戏机打打闹闹,地上散落着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