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宝又碍事的男孩,马上就要去千里之外的城市,再也不会缠着她了。
可心里那股失落,却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起第一次见李雨行,他吊儿郎当地靠在走廊栏杆上,冲她吹口哨,被她狠狠瞪了回去;
想起他不知从哪弄来她的手机号,每天发些没头没脑的笑话,被她拉黑了又换号接着发;
以前总觉得他烦,觉得他吵,觉得他那些示好又笨拙又刻意。
可真当他说要走,说“可能到此为止了”,她才发现,那些被她嫌弃的唠叨、被她无视的关心,早已在日子里织成了一张网,轻轻一扯,全是舍不得。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姚菁箐蜷起腿,把脸埋在膝盖里。
原来讨厌一个人,和习惯一个人,竟是这么容易就翻了个儿。她甚至开始偷偷希望,他刚才说的“再接送几天”,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至少,让她来得及,说一句像样的再见。
姚菁箐正对着碗里的饭菜发呆,筷子半天没动一下,心里还乱糟糟地想着李雨行的事。突然,手机“叮铃铃”响起微信语音的提示音,她瞥了一眼屏幕,看清备注名的瞬间,像被针扎了似的浑身一激灵,刚才那点低落的情绪瞬间被惊散,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她握着手机犹豫了两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紧绷:“什么事儿?”
“来看看你啊。”李君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白天跟你说了我到阜新了,看你挺忙的没打扰,这不晚上得空了,过来找你。”
姚菁箐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有点发凉。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总觉得那声音像是从门外传来的,心里莫名升起一阵慌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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