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起身走到画架前。那幅没完成的风景画还立在那儿,远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冷白。
他忽然想起老周发的那双鞋,泼墨山水的纹路在鞋面上流动,像是给静止的风景安上了脚。
指尖抚过画布上僵硬的山线,上次怀特老师说的“空洞”又冒了出来——原来不是缺了技巧,是没把心里的东西揉进去。
客厅的挂钟敲了十下,他翻出素描本,笔尖在纸上划过。
这次没画山水,却勾勒出便利店的灯光,玛莎弯腰整理货架的背影,杰西他们倚在柜台边笑的样子。线条还是有点生涩,却比画里的远山多了点温度。
手机亮了一下,是老周的消息:“周末上午十点,工作室见?”
于澜对着素描本笑了笑,回了个“好”。窗外的月光移到画纸上,把那些零碎的影子照得柔和了些。
或许,能让画活起来的,从来不是技法,是那些愿意记在心里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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