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统计,这类流民共有七人,因村落当前重心在生产建设,暂时没有匹配的岗位。
李伯让人把他们带到村内闲置的几间棚屋,这些棚屋干净整洁,早已打扫完毕,还铺设了干草,摆放了简单的桌椅。
“各位暂且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
李伯站在棚屋前,对着七名读书流民说道,“村里目前的核心是农耕和手工业生产,暂时没有适合你们的岗位,但王上已经记下此事,后续会统筹安排合适的差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休整期间,村里会按时提供口粮,保证大家的基本生活,有什么需求也可以随时找我反映。”
一名读书流民上前问道:“李伯,我们要休整多久?总不能一直闲待着,也想为村落出份力。”
“不会让大家闲太久的。”
李伯安抚道,“等生产建设稳步推进后,村里可能会开设蒙学,教孩童识字,到时候就需要你们这样有学问的人。”
“现在先安心休整,养精蓄锐,后续有的是出力的机会。”
听到这话,读书流民们脸上的不安渐渐散去,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李伯又安排了一名村民专门留意他们的日常状态,及时反馈需求,随后便转身前往工坊查看进度。
其实这些流民中的读书人,林默早已为他们规划好归宿。
待村落生产秩序彻底稳定后,村里要开设学堂,让这些读书人担任先生,教村内孩童识字启蒙,填补村里无蒙学的空白。
除此之外,村落的编撰记录工作也需他们接手。
林默打算让他们专门记载村落发生的大事,留存发展脉络;后续自己要整理编撰农业相关的书籍,汇总耕种、灌溉、育种等经验,方便指导村民和流民劳作,这些都离不开读书人的笔墨相助。
安澜村本土的读书人本就稀少,这几位流民恰好能填补空缺,完美适配这些岗位,为村落的长远发展筑牢文事根基。
临近傍晚,林默正在村部查看两座工坊的搭建和生产记录,铁卫队长赵大山的妻子,也就是林默的岳母,提着一篮新鲜的果蔬走进了村部。
“王上,忙着呢?”
岳母脸上带着笑容,把果蔬放在桌上,“家里种的菜熟了,给你送点过来。”
“岳母费心了。”林默放下手中的记录,起身招呼她坐下。
寒暄了几句后,岳母话锋一转,主动说道:“王上,如今村里越来越安稳,流民也都安顿下来了,我有个想法,或许能帮到你。”
“岳母请讲。”林默有些好奇的问道,想知道岳母能说出什么好点子来。
岳母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王上,如今你是安澜村的主事人,手里管着这么多人,也该享享清福了。”
“我想着,不如在村里建个教坊司,寻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进来,教她们弹唱跳舞,平日里给你解解闷,伺候你的起居。你是一村之主,有这个排场也是应该的,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林默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心里清楚岳母这提议的心思,她是想借着教坊司的名头,给自个儿安排些享乐的去处,讨自己的欢心。
岳母是好岳母,但她的想法说错了时间,林默为了确认还专门通过系统查了一下,还真是那种机构。
林默清楚,如今安澜村刚站稳脚跟,所有精力都该放在农耕和手工业上,哪有功夫和财力去弄这些奢靡享乐的东西。
他沉吟片刻,还是笑呵呵地开口,“岳母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事断不可行。”
他指着桌上的工坊记录,解释道:“你看,村里的陶窑和纺织坊才刚起步,流民们还在为吃饱穿暖忙活,我要是在这时候建教坊司,不仅要占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还会让村民和流民寒心。”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搞生产,不是图享乐,等以后村落真的富足安稳了,再说这些也不迟。”
岳母听着林默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也明白林默说的是实情。
安澜村如今的安稳来之不易,生产建设才是重中之重,自己的提议确实不合时宜。
她点了点头,说道:“王上说得在理,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眼下以生产为重,那这个提议就当我没说过。”
“岳母能理解就好。”
林默笑着说道,“等以后村落发展稳定了,物资富足了,再考虑这些也不迟。”
又闲聊了几句,岳母便起身告辞,林默送她到村部门口,才转身返回屋内,继续查看工坊的生产记录。
林默看着岳母扭着身子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心里满是疑惑。
岳母本是赵家村的普通村妇,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之前她还找个女孩来给自己暖床,如今又提起教坊司这种门道,实在不像是寻常村妇能懂的。
难不成,她以前也是个破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