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们在餐区旁休整了一炷香的功夫,饱餐过后的疲惫消散大半。
个个精神饱满,整齐地站在原地,目光望向赵不动,等候着下午的任务安排。
赵不动走到流民队伍正前方,手里的登记册攥得紧实,声音洪亮:“休整得差不多了,现在安排下午的任务。”
“妇女们组成一组,跟着张婶去后山割草,割来的草要用来喂养村里的山鸡、野猪和兔子。”
话音刚落,一名中年妇女从村民队伍里走出来,朝妇女们点了点头,正是张婶。
赵不动继续说道:“男人们分成两组,一组跟着李大叔去村边空地挖蓄水池,挖好后要用来养鱼;另一组跟着王水生去附近的溪流捕鱼,补充村里的存粮。”
随着他的话音,两个中年男人先后站出,各自走到一侧等候。
“大家要记清楚,”赵不动顿了顿,重申道,“割草是为了让禽畜长得壮,挖蓄水池是为了以后能稳定养鱼,捕鱼是为了给村里添些存粮,每一样活计都关乎咱们安澜村的日子。”
“好好干,工分都不会少。”
流民们纷纷应声,眼神里满是干劲。
妇女们自觉地走到张婶身后,排成一列;男流民们则分成两队,一队走向李大叔,一队走向王水生,很快就组队完毕。
男人们分队的标准很简单,全看会不会游泳,不会游的去挖蓄水池,会游的则跟着去捕鱼。
林默很早之前就盘算着挖个池塘养鱼,毕竟打猎捕鱼都得看运气,而发展养殖就不一样了,只要悉心喂养,总能有稳定的收获。
只是这段时间正值春耕时节,村里本就人手紧张,杂事又多,他只能暂时将这件事搁置下来。
如今有流民补充人手,正好能着手操办这件事,也不急于求成,慢慢来就好。
“都跟着各自的带队村民走,路上注意安全,不懂的就问,别蛮干。”
赵不动叮嘱了一句,便示意各队出发。
三个队伍陆续动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最先出发的是割草组,张婶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把镰刀,回头对身后的妇女们说道:“村子右侧的草长得旺,适合喂养禽畜,但要注意避开带刺的杂草,别伤着自己。”
“到了地方我先给你们演示怎么割草,你们跟着学就行。”
妇女们纷纷点头,有人忍不住问道:“张婶,割草的工分怎么算啊?是按割的数量算吗?”
“对,按重量算,割得越多,工分越多。”
张婶答道,“放心,都会如实记录,不会亏了你们。”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了村子右侧的山脚下。
张婶找了一片杂草茂盛的地方停下,拿起镰刀演示起来:“握镰刀的时候要稳,贴着草根下刀,这样割得干净,也省力气。”
她手腕一动,一片杂草就被整齐地割了下来,堆在一旁。
妇女们围拢过来,仔细看着她的动作。
有人以前在家割过草,很快就掌握了技巧,拿起镰刀试着割了几下,动作麻利,割下来的草也整齐。
但也有不少妇女从没碰过镰刀,动作笨拙,镰刀在手里不听使唤,要么割不断草,要么差点伤到自己,还有人被杂草的叶片划伤了手臂,渗出细小的血珠。
“别急,慢慢练。”
张婶看到有人吃力,便走过去手把手指导,“手腕再往下压一点,发力要匀,不是靠蛮力。”
被指导的妇女跟着调整动作,果然顺畅了不少。
大家渐渐投入进去,后山的空地上,很快就响起了镰刀割草的声响。
张婶看着妇女们低头割草的身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叮嘱道:“你们割草的时候,要是遇到能吃的野菜,比如荠菜、马齿苋这些,也顺手摘下来放着,带回去晚上煮着吃。”
“不过记住,别耽误了割草的活计,工分才是要紧的。”
妇女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她们一边手里的镰刀不停,贴着草根割着杂草,一边留意着脚下的野菜,遇到鲜嫩的就弯腰掐下,随手放进腰间的布兜里。
有人动作麻利,割草的间隙就摘了小半兜,却也没有贪多。
要是在以前,她们见了野菜,肯定要拼了命地摘,越多越好,恨不得把整片地的野菜都搬回家。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们心里清楚,只要在安澜村好好干活,就能赚到工分,就能换到足够的粮食,再也不用靠挖野菜充饥。
所以她们只摘够晚上一餐的量,大部分精力还是放在割草上,手里的镰刀挥动得又快又稳,生怕耽误了赚工分的功夫。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婶看大家割得差不多了,便喊道:“都停一下,把割好的草捆起来,咱们去养殖区投喂。”
妇女们纷纷停下动作,将割好的草捆成小捆,跟着张婶往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