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带着山间的凉意,轻轻拂过流民们粗糙的脸颊,让不少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木棚区里没有多余的声响,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待,与昨夜的静谧截然不同。
流民们大多已经自发起床,聚集在各自的木棚外。
他们没有随意喧哗,只是静静站立着,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村口的方向。
有人双手交握在身前,不停地摩挲着,掌心的老茧在雾气中显得格外粗糙;有人微微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张望,脸上满是忐忑与期盼交织的神情。
“不知道今天会安排什么活计?”
一个年轻流民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戳中了周围人的心思。
旁边的中年流民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别瞎猜,好好等着就是。王上既然说了按劳分配,只要好好干,总能赚到工分换口粮。”
更多的人流着沉默,心里却都在暗自盘算。
他们盼着今日的任务能明确些,自己能多干些活,多赚点工分,早日实现吃饱饭的目标,若是表现好,说不定还能有机会住进围墙里面的房子。
这份对安稳生活的向往,支撑着他们早早起身等候,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晨雾中传来,渐渐清晰。
流民们立刻收起心神,纷纷站直了身子,目光紧紧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赵老实和李伯走在最前方,两人步伐稳健,神色严肃却不失温和。
他们身后跟着几名村里的村民,两人一组抬着锄头、犁耙等农具,脚步沉稳地跟在队伍后方。
队伍一进入流民区,原本就安静的现场变得更加寂静,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流民们的目光从赵老实、李伯身上,慢慢移到村民们抬着的农具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与敬畏。
这些农具打磨得规整光滑,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不少流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像样的农具。
杂役们走到流民区中央的空地上,将锄头、犁耙一一放下,摆放得整整齐齐。
赵老实和李伯则走到流民队伍的正前方站定,赵老实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乡亲,”赵老实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流民耳中,“我们今日来,是传达王上的安排,给大家分配今日的劳作任务。”
听到王上二字,流民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神色愈发恭敬。
赵老实继续说道:“王上有令,成年男子,全部参与耕地的重活。”
“你们的工分,按耕地的亩数来统计,耕的地越多,工分就越多。”
话音刚落,不少年轻力壮的流民眼睛亮了起来,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耕地虽是重活,但只要肯出力就能多赚工分,这对他们来说再公平不过。
“那我们女人呢?”
一个妇女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赵老实转头看向说话的妇女,语气温和了些:“妇女们不用干重活,去地里帮忙就行。”
“主要负责清理田间的杂草、给男人们传递工具、递水,你们的工分按工时统计,只要好好干活,工分也不会少。”
妇女们听到这话,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不用干重活还能赚工分,这已经超出了她们的预期。
“在这里,我要强调一句。”
赵老实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王上定下的规矩,多劳多得,工分清晰。”
“每个人干了多少活,赚了多少工分,都会一一登记在册,绝不会有半点含糊。”
他顿了顿,拿起靠在一旁的一把锄头,握住锄头柄演示起来。
“耕地用锄头和犁耙,我简单给你们说说用法。拿锄头的时候,双手要握稳,发力的时候腰腹使劲,把锄头往地里扎,再往后带……”
赵老实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发力的要点,动作缓慢而清晰。
随后,他又拿起犁耙,简单演示了基本的使用方法,叮嘱道:“这些农具看着沉,用顺了就不费劲了。刚开始不用急,慢慢找感觉。”
演示完农具使用方法,赵老实又着重提醒:“干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脚下的路要看清楚,别绊倒了;用农具的时候,注意周围的人,别伤着自己也别伤着别人。”
“要是觉得累了、不舒服了,就及时说,别硬撑。”
叮嘱完毕,赵老实朝李伯点了点头。
李伯上前一步,开口说道:“现在开始分组,年轻力壮的汉子,都站到这边来,组成耕地队,由赵不动带领,他种地经验丰富,会好好指导你们。”
说着,一名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的老农从村民队伍里走了出来,站到一旁,朝流民们点了点头。
“妇女们都站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