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明带领的队伍稳步前行,流民们脚下的步伐比之前轻快了不少,脸上的疲惫被对村庄的期待冲淡了些许。
十一个女娃紧紧拉着彼此的手,小脑袋不时左右转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山林景象,眼底的怯懦渐渐被懵懂的好奇取代。
这样的状态没持续多久,走在最前面的赵大明忽然放慢了脚步,流民们也随之停下,顺着他的目光往前望去。
只见前方山林的缝隙间,一道坚硬的石墙赫然显现,顺着山势绵延开来。
这石墙虽不及县城的城墙高大厚重,却也规整坚固,墙面被打磨得相对平整,一眼望去,透着股沉稳的威慑力。
“这……这真的只是个村子吗?”
有流民忍不住驻足,压低声音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震撼。
在他们的认知里,村子多是土墙茅舍,最多围着一圈简单的木栅栏,这般坚固的石墙,绝非普通村落能拥有。
不少人心里渐渐生出一个念头,这地方难道是……
他们不敢再往下想,毕竟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界,稍有不慎就可能招来祸端。
即便心中疑虑重重,也没人敢把“土匪窝”这三个字说出口。
流民们纷纷停下脚步,伸长脖子打量着石墙,眼神里混杂着震撼、好奇与不安。
之前带头质疑的中年汉子皱紧眉头,目光在石墙上扫来扫去,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神色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石墙附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几道身影出现在石墙的了望口下方,正是巡逻的铁卫。
他们列队前行,步伐整齐,神态严肃警惕,身上穿着乌黑的铁制甲衣,阳光照在甲片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杆长矛,腰间还别着一柄长刀,装束规整,气势沉稳,完全是正规士兵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流民们脸上的震撼彻底被紧张取代,原本轻快的脚步瞬间顿住,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有威慑力的人,也不过是县城里的衙役,可眼前这些铁卫的气势,比衙役强盛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一身铁甲,还有手中闪着寒光的武器,绝非寻常农户或山匪能拥有。
之前心中关于“土匪窝”的疑虑,此刻被另一种恐惧取代。
流民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直视那些巡逻的铁卫,队伍里原本轻微的议论声彻底消失,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就连之前胆子最大的中年汉子,也收敛了所有神色,紧紧闭上嘴,眼神躲闪着,不敢与铁卫的目光对视。
赵大明将流民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他们是被铁卫的气势震慑住了,便开口说道:“大家不用惊慌,这些都是村里的铁卫,负责巡逻守卫。”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继续解释:“这毕竟是深山里,平日里难免会遇到野猪、熊瞎子这类猛兽,偶尔也会有山匪或者叛军闯进来。”
“要是没有点武力,根本没法在这深山里安稳活下去,这些铁卫,就是为了保护村里人的安全,抵御这些危险的。”
赵天二、赵大牛等人也适时点头附和,沉声道:“没错,有铁卫在,村里才能安稳。”
他们没有多说,只是简单的附和,却也让赵大明的解释多了几分可信度。
即便如此,流民们心中的恐惧也没能完全消散。
他们看着铁卫身上的铁甲和手中的武器,心里清楚,这些东西绝不是摆设。
在绝对的武力威慑面前,任何疑虑和侥幸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不敢再胡思乱想,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队伍里陷入了极致的安静,连之前偶尔会发出小声啜泣的孩子,也被母亲紧紧捂住嘴,只能发出细微的鼻音。
有人下意识地把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有人攥紧了身上破旧的包袱,身体微微颤抖着,尽显怯懦。
原本充满期待的氛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紧张感。
赵大明见状,再次开口安抚:“大家不必过分担心,只要你们进了村之后踏实干活,遵守村里的规矩,就不会有人为难你们,保证能让你们吃饱喝足,安稳过日子。”
他的语气严肃了几分,目光扫过每一个流民:“现在,你们都安静点,不要再说话,也不要随意走动。”
“我带你们进村,去见王上。见了王上,更要守规矩,谨言慎行,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否则影响了后续的安置,后果自负。”
流民们纷纷点头应下,虽然依旧紧绷着神经,但为了能安稳活下去,他们只能选择顺从。
“我们记住了。”
有人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却足够坚定。
赵大明确认众人都听明白了,便示意队伍整理一下姿态,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