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远离村民聚居的区域,靠近进山的小路,五名身影早已在此等候。
这五人都是赵老实和李伯精心挑选的老村民,从铁卫中选出,根基扎实,心思缜密,对安澜村忠心耿耿。
此时,五人已然收拾妥当,全身上下都换了粗布旧衣,裤脚挽起,裤腿上还沾着些许泥点,乍一看去,和常年在外奔波的农户没什么两样。
每人背上都挎着一个粗布行囊,行囊鼓鼓囊囊,却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少量杂粮早已被他们仔细分装成小布袋,藏在了行囊的最底层,外面用几件破旧的衣物遮盖,半点不露痕迹。
“王上,李伯。”
见林默和李伯走来,五人立刻挺直腰板,齐声躬身行礼。
李伯走上前,目光扫过五人,再次叮嘱:“都记清楚了,你们是进山换粮的农户,到了山外少说话,多观察,只找那些安分的农户家庭,别跟不三不四的人纠缠,更不能暴露咱们村的底细。”
五人齐声应道:“记下了!”
随后,李伯转头对林默点了点头,示意人员和伪装都已就绪。
林默上前一步,走到五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语气严肃:“此次出行,首要原则只有一个,绝不暴露安澜村的信息。”
五人屏住呼吸,认真听着。
“你们的身份是流民,言行举止都要贴合这个身份,全程保持低调,别引人注意。”
林默继续说道,“到了流民聚集的地方,只悄悄观察、筛选,遇到寻衅滋事的,遇到散兵、匪类,别争辩,别纠缠,立刻绕道走。”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许:“任务成不成没关系,保住自己的性命,平安折返才是最要紧的。要是遇到实在躲不开的危险,不必强求,直接回来,村里不会怪罪你们。”
五人中年纪最大的赵大明往前半步,沉声说道:“王上放心!我们哥几个都记牢了,定不会暴露村子,也会照顾好自己,一定把合适的人带回来。”
其余四人也纷纷点头,神色坚定:“请王上放心!”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出发吧。你们分成两组,赵大明带两人去渡口,赵天二带一人去破庙,按之前约定的地点汇合,互相照应着。”
“是!”
赵大明和赵天二齐声应下,随即转身对身旁的人递了个眼神,五人快速分成两组,一组三人,一组两人。
“出发。”
赵大明低喝一声,两组人不再耽搁,转身朝着进山的小路走去。
他们刚走出几步,又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头朝着林默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才大步迈开,走进了山间的小路。
林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草木之间,才缓缓收回目光。
赵大明带着两组人出了山之后,立刻收起了在村内的挺直姿态。
几人纷纷佝偻着背,放慢了脚步,脚步沉重,刻意扮作长途奔波、疲惫不堪的农户模样。
“都把腰弯低点,别让人看出咱们村里人的精气神。”
赵大明压低声音提醒,“走小路,别碰大路,遇到人就躲,别跟人搭话。”
众人点头,跟着赵大明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荒僻小路。
这条小路两旁草木稀疏,地面坑洼不平,布满了碎石和杂草,偶尔还能看到几处野兽留下的脚印。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和风吹过草木的轻响。
几人不敢有丝毫松懈,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赵大明走在最前面,仔细排查着路上的痕迹,看看有没有外人经过的迹象。
赵天二带的另一组跟在后面不远,保持着能互相看到的距离,彼此用眼神交流,不敢大声说话。
行至半路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粗哑的呵斥声,夹杂着杂乱的马蹄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不好,是叛军!”赵大明脸色一变,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几人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往路边靠。
“快,躲进灌木丛里!”
赵大明压低声音,率先钻进了路边一片相对茂密的灌木丛。
其余人也紧随其后,蹲在地上,紧紧捂住嘴,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灌木丛不高,只能勉强遮住他们的身形。
几人透过草木的缝隙,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片刻后,一队穿着破烂盔甲、手持兵器的散兵出现在远处的大路上。
他们大约有十几人,为首的则骑着瘦马,身上沾满了尘土,神色凶悍,沿途不断呵斥着路边的草木,像是在发泄情绪。
散兵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呵斥声也越来越清晰。
赵大明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攥出了汗,生怕被发现。
他们紧紧贴着地面,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