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睛,抬手狠狠拍在身旁蜷缩着的赵五身上,语气粗鲁:“起来!赶紧醒醒带路,要是顺利找到村子,抓到的女人赏给你先玩!”
赵五被拍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他看着刀疤脸那张带着狞笑的脸,强压下心中的屈辱,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谢……谢谢大哥,我这就起,这就起。”
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作为男人的自尊心早已被刀疤脸反复践踏,连日来的折磨让他陷入绝望,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能抓到个女人,让刀疤脸暂时放过自己,不再肆意羞辱。
赵五匆匆穿上单薄的衣物,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到屋外。
刀疤脸已经召集了手下的叛军,两百一十人杂乱地站在院子里,大多还带着睡意,脸上满是不耐烦。
“都给我精神点!”
刀疤脸拔出腰间的弯刀,在阳光下晃了晃,“到了地方,女人、粮食随便拿,要是谁敢偷懒,老子一刀劈了他!”
叛军们听到“女人”“粮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睡意消散大半,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在赵五的带领下,叛军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赵家村,朝着深山进发。
山间的小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一脚踩下去,积雪深及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花费不小的力气。
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队伍就渐渐慢了下来,士兵们纷纷气喘吁吁,脸上的贪婪被疲惫取代。
有人开始抱怨:“这破路也太难走了,雪这么厚,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刀疤脸走在队伍中间,也有些不耐,他快步追上前面带路的赵五,粗声问道:“还有多远?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想耍花样?”
赵五连忙停下脚步,弓着身子回应:“大哥,不远了,按咱们现在的速度,午时前后差不多就能到了。”
“最好是这样。”刀疤脸瞪了他一眼,“要是敢骗我,我剥了你的皮!”
赵五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转身继续带路,脚步却愈发沉重。
他现在早就已经后悔了,后悔劝刀疤脸带人离开叛军自立山头。
如果没有离开,他这两日也不会受到这种非人的折磨,可后悔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队伍短暂休息时,一名刀疤脸的心腹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疑虑:“大哥,这大山里头雪下得这么大,真的有吃的吗?那下河村的人进山这么久,会不会早就饿死了?大雪天里,连野兽都难找到,他们还能狩猎?”
这话一出,旁边几名叛军也纷纷附和,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们跟着刀疤脸流窜多日,早已缺衣少食,这次进山就是为了劫掠粮食和女人,要是白跑一趟,恐怕撑不了多久。
赵五站在一旁,低着头没有说话,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他心里清楚,下河村如今的情况他也不清楚,但他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任由刀疤脸做主。
要是说自己对下河村的生活都在根据半年前所见猜测,那他怕不只是会被刀疤脸羞辱,恐怕今天这些人,都要羞辱他,他要逃不过了。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不屑地说道:“慌什么?山里的资源多着呢,野猪、狍子有的是,只要能碰到一头,就能让兄弟们吃顿饱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下河村的人进山这么久,就算一开始不会狩猎,现在也该学会了,总不能坐等着饿死吧?”
“咱们跟着赵五走,肯定能找到他们,到时候粮食、女人全有了!”
见刀疤脸说得笃定,那名心腹的疑虑消了不少,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大哥,万一他们反抗怎么办?山里的人大多野得很,要是拼起来,咱们说不定会吃亏。”
刀疤脸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手下。
这些人虽然拿着弯刀,穿着皮甲,但大多是乌合之众,真遇到顽强抵抗,未必能占到便宜。
就在这时,赵五连忙上前一步,劝道:“各位大哥放心,下河村基本上都是妇孺老幼,壮年男丁没几个,就算想反抗,也没那个力气和本事,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刀疤脸的神色,生怕自己的话不能打消他们的疑虑。
叛军们听到妇孺老幼四个字,脸上的担忧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露骨的贪婪。
有人已经开始低声议论,琢磨着抓到女人后该怎么处置。
刀疤脸见状,满意地拍了拍赵五的肩膀,呵斥道:“行了,别在这里瞎打听了!到了目的地不就知道了?都赶紧起来赶路,耽误了时间,谁也别想好过!”
叛军们连忙应声起身,纷纷拿起靠在一旁的弯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皮甲,再次跟上赵五的脚步。
积雪依旧厚重,山路依旧难行,叛军们的喘息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