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获林默应允的村民,结伴来到村中,各自走向自家昔日的宅院,小心翼翼地翻找遗留的私物。
“找到了,这是我家传的木盒!”
一名村民从墙角的地窖里拖出一个木箱,打开查看后,脸上露出些许欣喜。
其他几人也陆续找到各自要取的东西,有衣物、农具,还有些积攒的零碎物件,都小心地打包好,准备尽快返回安澜村。
就在众人收拾妥当,正要动身之际,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粗声粗气的说话声。
几人脸色骤变,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慌。
“不好,有人来了!”一名年长的村民压低声音,急声道,“快躲起来!”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放下手中的包裹,就近分散开来。
有的钻进了旁边废弃房屋的柴堆后,有的躲到了残破的灶台后面,还有的蜷缩在墙角的阴影里。
众人纷纷捂住口鼻,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透过缝隙警惕地望向村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一群身着叛军军服的士兵涌入了村子。
这支队伍约莫两百人,衣衫单薄且破旧,不少人身上沾着雪沫,神色疲惫不堪,却难掩眼底的凶戾之气。
队伍前方,走着头戴皮帽、脸上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正是叛逃的曲长刀疤脸。
他身着相对完好的叛军军服,步伐沉稳,眼神扫过村内的房屋,带着几分审视与嚣张。
让躲在暗处的村民们惊掉下巴的是,刀疤脸身旁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昔日从村里逃走、投奔叛军的赵五。
此时的赵五,与往日判若两人。
他走路一瘸一拐,下半身姿态怪异,像是受了伤般,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更让村民们震惊的是,刀疤脸的右手竟随意地揽在赵五的腰肢上,动作亲昵得过分。
赵五低着头,脸上没有丝毫往日的机灵,反而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意,时不时抬头看向刀疤脸,低声说着什么,语气极尽讨好。
是赵五!他怎么跟叛军混在一起了?
躲在柴堆后的村民,死死捂住嘴,心中满是惊骇。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昔日同村的赵五,如今竟成了叛军头领的跟班,姿态还如此卑微。
要知道赵五没被林默踢那一脚的时候可是傲气的很,赵二虎死之后,他俨然就变成赵家村壮丁里面的领头人。
虽然后面和赵老实吵架,逃离出去,但大家对他的印象还是比较正面的,哪曾想再次见到,居然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
刀疤脸似乎没在意赵五的谄媚,目光在村内扫了一圈,对身后的士兵喝道:“都找地方休整,捡些能烧的柴火生火取暖,再找找有没有剩下的粮食!今晚就在这破村子歇一晚,明天一早进山!”
“是!曲长!”
士兵们齐声应道,随即四散开来,有的踹开残破的房门搜寻物资,有的在空地上清理积雪准备生火,整个村子瞬间被搅得鸡犬不宁。
刀疤脸带着赵五走到村内一处相对完好的房屋前,停下脚步,松开揽着赵五腰肢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这破地方虽寒酸,倒也能挡挡风雪。今晚就在这歇着,养足精神,明天好进山找那些下河村的村民。”
赵五连忙点头,脸上堆着笑:“曲长说得是,有曲长在,那些村民肯定跑不了。”
躲在不远处柴堆后的几名村民,听到下河村三个字,心头猛地一沉,愈发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刀疤脸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眼神在赵五身上扫过,语气轻佻:“进山前,先乐呵乐呵。你先进屋收拾一下,我随后就来。”
赵五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头垂得更低了,眼底闪过一丝屈辱,却没有丝毫反抗之意,显然早已认命。
他低声应了句“是,曲长”,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房屋。
刀疤脸看着他的背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随后转身对两名守在门口的士兵吩咐道:“看好四周,别让人来打扰。”
“属下明白!”两名士兵连忙应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
躲在暗处的村民们,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看得明明白白,心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昔日的赵五竟变成了这副模样,不仅依附叛军,还任由叛军头领摆布。
可能赵家村的人都或多或少有这种癖好吧,赵二虎的时候是一,他死的时候减一,赵五就变成零了。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赵五竟然要带着叛军进山,去找下河村的村民。
下河村与赵家村都合并成了安澜村,他们岂不是打算进山找村子的麻烦?
若是被叛军发现村子,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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