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铅云低垂,寒风刮过空旷的田野,卷起几片枯叶。
冬季的脚步越来越近,封冻大地之前,村中剩下的安稳时日已然不多。
林默站在村头高处,最后望了一眼探险队消失的方向,旋即转身,大步走向村中的议事处。
是时候为整个村子安稳过冬做最后的筹划了。
他派人唤来了副村长赵老实和李伯,很快,两人匆匆赶到议事处。
甫一进门,赵老实便搓着手,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忧虑:“王上,他们……真能行吗?那深山老林,光是想想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李伯在一旁点头附和,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是啊,王上。山里不比咱们常走的林子,野物也凶得多,深山里还有熊罴,那畜生皮糙肉厚,发起狂来,咱们的猎弩怕也难以应付啊。”
林默示意两人坐下,亲自提起陶壶给两位长者倒了热水。
“赵叔,李伯,担忧在所难免,但不必过于挂怀。”
他语气沉稳而坚定,“这支队伍,是从村卫队里挑出的精锐。
他们常年训练,进山的次数也不少,经验、胆量和应变能力都不缺。
配备的猎弩,是特制的强弓硬弩,射程远,穿透力强。
十来个人齐射,就算真撞上熊罴,也能让它不敢轻易近前。
况且赵四领着队,他头脑机灵,性子稳妥,遇事知道进退。
干粮、草药都备得足足的,足够支撑半月有余。
放心吧,他们此去,必定谨慎小心,安全为重。”
听林默条理清晰地道出这些保障,赵老实和李伯紧绷的神色略微放松了些。
赵老实叹了口气:“但愿老天爷保佑,让他们平平安安地回来吧……”
话题自然地从探险队转向了迫在眉睫的越冬事宜。
林默放下水杯,神情转为严肃:“探险队的事暂且放下,眼下最要紧的是村子过冬的准备。李伯,村里的粮食、肉干这些主要物资,储备得如何?数量可够支撑到来年春耕?”
李伯闻言,脸上露出些许宽慰:“王上放心,粮食都入了库,谷仓堆得满满当当,腌肉缸也封存好了。”
“今年收成好,省着点吃,支撑到来年春耕绝无问题。冬天里,大家活动少,吃的也比农忙时节省些。”
林默点点头,紧接着强调:“粮食充足是根本。但还有一样,比眼前的吃食更关键,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明年播种用的种子!水稻籽、土豆种、还有那些高粱、豆子等杂粮的种子,都必须单独妥善保管!务必分类存放好,放在绝对干燥的地方,严防受潮!这是咱们安澜村明年的希望所在!”
赵老实和李伯立刻郑重地点头,“王上提醒得对。”
李伯接口道,“种子库早就单独辟出来了,就在最向阳、最干燥的那间库房最里头。专门安排了可靠人手轮番看着,每天查看温度和湿气,确保万无一失。王上放心,种子绝不会出岔子。”
“好!”林默对这个安排表示满意,“种子就是命根子,必须看好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赵老实:“赵叔,过冬御寒是大问题。咱们织出来的布匹,眼下储备如何?够不够给村民们添置御寒的冬衣?分配方案定了吗?”
提到布匹,赵老实脸上有了点笑意:“王上,您设计的那些织布机可真是帮了大忙!织得快,织出来的布也厚实耐用,比以前强太多了。”
他详细汇报道,“今年存下的布不算少。按您之前定的规矩,拿出了一部分,让村里的婆娘们加紧赶工,已经按各家需要的尺寸裁剪好了。”
“等过几日,就按各户的工分多少,陆续发放下去,让大伙儿都能有身厚实衣裳过冬。”
“剩下的那些成色最好、最细密的布匹……”
赵老实顿了顿,看了一眼林默,“都单独收拾出来了,给王上您留着用。您操劳村务,也该添置些新衣了。”
林默心中微暖,这位岳父大人办事总是如此周到体贴。
他伸手拍了拍赵老实有些佝偻的肩膀,语气温和:“赵叔费心了,乡亲们能暖和过冬就好。”
“光有衣裳还不够。”
林默想起了更深的寒意,“这冬天若是下起大雪,屋里屋外一样冷得刺骨。先前让大家准备给房屋加保暖层的事情,进展如何了?另外,谷里养的那些兔子,皮毛也该攒下不少了吧?”
赵老实连忙应道:“兔毛的事,正要跟王上说呢。谷里兔子长得快,皮毛也厚实,最近攒下的兔皮确实不少,鞣制好的也有好些张了。王上的意思是分发给村民们?”
“对。”林默肯定道,“兔毛虽比不上厚棉絮,缝在衣襟、袖口、或是做护膝、帽子,也能多挡些风寒,特别是老人和孩子。回头你和李伯商议个妥当的法子,按需分下去,优先照顾体弱的。”
“至于房屋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