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诸事步入正轨,马匹也由李伯妥帖照料着,林默心中稍安。
这几日巡查村务,他都特意将两人带在身边,既是让她们出来透透气,也算稍作弥补。
此刻,村外劳作声隐约可闻,林默却带着两人寻了棵枝叶茂密的大树,在树荫下一方平坦的青石上坐下。
连日处理事务的疲惫,似乎在这脱离了喧嚣的静谧角落找到了出口。
苏青和苏蓝两人一左一右,两人毫不迟疑地分坐在林默身旁的青石上。
两人都将脑袋轻轻枕在林默的肩膀,姿态亲昵自然,享受着夏日树荫下的清凉。
四周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响和几声遥远的鸟鸣,与不远处村民们热火朝天的劳作景象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树下三人独处的时光格外温软。
俩人微微仰着脸,眼神清澈,望向林默时,那是全心全意的信赖与温情。
苏青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和小小的崇拜,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默。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那曲辕犁,还有之前的那些……都好厉害!”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单纯的惊叹和倾慕。
一旁的苏蓝性子更为内向腼腆,她不像苏青那样善于表达,只是静静的依偎在林默的身旁。
片刻后,她也抬起头,小巧的下巴搁在林默肩上。
目光如柔水,怯生生却又无比真挚地低语:“我们……真的好想一直在一起。”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说完便飞快地将脸埋了回去,只露出已经通红的耳尖。
怀中俩人不加掩饰的依恋和爱语,像温热的泉水淌过林默的心头。
他低头看着她们,连日忙碌带来的紧绷感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他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这份情意。
这份树下温存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略显踟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不远处停下。
林默抬眼看去,只见赵老实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明显的尴尬,目光有些无处安放,显然是将三人此刻的亲昵姿态看了个正着。
他搓着手,进退两难。
林默神色坦然,目光平静地转向赵老实,语气平和地问道:“赵叔,有事?”
他直接打破沉默,驱散了现场的微妙气氛。
苏青、苏蓝见有外人来,下意识地低头。
脸颊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带着几分羞涩。
她们都信任林默,也习惯了在他身边的安全感。
赵老实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应了声“是”,往前走近了两步,但目光依旧避开林默怀中的方向,垂首回话:“回禀王上,有几处开垦的地界边界有些争议,特来请示如何定夺。”
林默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他接着话锋一转,道:“此事稍后再议,正好你来了,我有两件事要交代你去办。”
他语气沉稳,开始切入正题。
“其一,” 林默的声音清晰而严肃,“我打算在村中设立一个专门的‘木工坊’。”
他看着赵老实略显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曲辕犁和耙具的效果你也看到了,日后开荒、深耕乃至日常农事,都离不开这类工具,但目前仅靠零散制作远远不够。”
“木工坊的目的,便是统一制作规范,确保工具坚固耐用,同时提高产量,为日后更大规模的生产和可能的损坏替换做准备。单靠陈木匠他们几个临时凑手不行,要有建制,有规矩。”
赵老实神情一凛,显然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连忙应道:“是,王上英明!老仆明白了,这就去办!”
“嗯,” 林默继续吩咐,“首要之事,是选拔人手。你去村中仔细挑选,要手脚灵巧、心思沉稳,最好原本就对木工活计有些基础或是兴趣的村民。人数暂定十人左右,组建成木工坊的核心班子。”
“其二,” 他加重了语气,“定下规矩。木料选用必须讲究,尺寸规格要统一,画线切割都要有标准。制作的流程也要明确下来,从选料、粗加工、细加工到最后的组装校验,每一步都要有章可循。”
“务必保证做出来的每一件工具都坚固可靠,经得起摔打使用,具体的细则,你与陈木匠商议拟定,报我核验。”
赵老实听得连连点头,将林默的每一点要求都牢牢记在心中。
“王上放心,老仆定当严谨行事,不出一丝差错!”
林默微微颔首,接着提出第二件事:“还有一件关乎民生冷暖的事,也需尽快着手。眼下村中布帛短缺,大家穿的大多是老破的旧衣,若不及早绸缪,待到寒冬降临,无足够衣物御寒,后果不堪设想。”
赵老实闻言,脸上也浮现忧虑之色:“王上虑事周全,这确实是个大难题。”
“眼下春末夏初,正是桑叶繁茂、寻蚕育蚕的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