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伯在此明言,执行法典,必定一视同仁!无论犯事的是谁,是何身份,都按这法典条文处置,绝不徇私!说到做到!”
他那张平日温和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让村民信服的公正之气。
林默见李伯说完,微微颔首,语气稍缓,将话题引向更实际的层面。
“诸位,《安澜法典》并非凭空而来。此前我与赵叔、李伯日夜商议定下的各项村规制度,皆是这部法典精神的具体体现!今日,我再将其重申明令!”
他目光扫过人群:“户籍登记!”
声音斩钉截铁,“凡本村村民,必须无条件配合完成户籍登记造册!姓名、年龄、籍贯、特长、家口人数等等,务必据实上报!”
“此乃法典规定之村民首要义务!凡刻意隐瞒、虚报者,一经查实,即刻按违规论处,视同对法典之藐视!”
“物资配给!”
他看向李伯的方向,“村中所有集体物资,粮食、布帛、盐巴、药材、工具等,统一由李伯掌管分配!”
“分配原则,依法典第二条‘勤劳为本’而定!多劳者多得,少劳者少得,不劳者不得!偷盗、挪用、私藏者,一经发现,依偷盗条款严惩!绝无姑息!”
“岗位责任!”
林默的目光扫过人群中几张被初步委以职责的脸,“耕田小组、守卫队、库房值守、孩童看护、后勤修缮等各项事务负责人,皆已初步拟定。”
“尔等职责,皆受法典约束!必须恪尽职守,按期向我或赵叔、李伯汇报所辖事务进展。若有玩忽职守、懈怠渎职,导致损失或贻误者,必将按法典相关规定追究责任!”
“贡献奖惩!”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激励,“法典非仅有惩处!开垦荒地超量、狩猎收获丰厚、守卫村庄有功、提出有益建议被采纳、忠于职守表现优异者,皆视为对村庄有功!必依其贡献大小,额外奖励口粮、布匹、工具,或于村民大会公开表彰!”
“信息通报!”
最后,林默的声音沉稳有力,“村民有任何关乎生计的诉求,或是发现村中存在异常情况、安全隐患、违规行为者,可经由所属小组长上报,亦可直接向赵叔、李伯,或我本人当面陈情!确保村情民意畅通无阻,存在问题得以及时化解!”
赵老实紧接着上前一步,大声补充道:“林默王方才宣布的这些制度条文,还有整部《安澜法典》的核心规矩条款,稍后都会请识字的人,清清楚楚地写在木板上!悬挂在村中心广场最显眼之处!”
“大伙儿随时可以去看!若有识字不多或是哪里不明白的,尽可去问你们各组的小组长,也可以直接来找我、找李伯、找林默王询问!务必要让村里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规矩是什么!”
林默的话音刚落,赵老实的补充声仍在广场上回荡。
台下,出现了短暂而凝重的寂静。
仿佛所有声音都被抽离,只剩下阳光照射在土地上蒸腾的微热气息和数百颗心脏擂鼓般的跳动。
他们虽然听着林默的话,似懂非懂,但也能明白一些基本的意思,就是只要出力干活,就能吃饱饭。
他们之前在山外的村里,不也一样,要服从国家的管理,还吃不饱,穿不好。
村民朴实,自然不认为自己会偷奸耍滑,干些偷盗、破坏村规的事情,所以并无异议。
突然,人群前排,一个粗壮的汉子猛地举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遵从法典!听从林默王指令!”
这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点燃了沉寂的空气。
“遵从法典!听从林默王指令!”
第二个、第三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迅速汇聚成一股洪流。
越来越多的人振臂高呼,男人、女人、老人……
声音从最初的杂乱迅速变得整齐划一,洪亮得几乎要冲破云霄。
那呼喊声里,不再是单纯的敬畏,更包含着一种对未来有了明确依凭的踏实认同。
几个半大的孩子受到感染,也学着自己父亲的模样,攥着小拳头,涨红了脸跟着喊叫。
虽不明其中深意,但那稚嫩脸庞上透露出的,是对台上那个高大身影最纯粹的信任。
抱着孩子的妇人,望向台上的目光多了几分安心;田间劳作的汉子们,脸上的凝重化作了坚定。
这一刻,《安澜法典》四个字,连同它所代表的秩序与希望,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安澜村民的心头。
林默再次抬手,台下那雷鸣般的响应声浪如同被无形之手按下,迅速平息。
他沉凝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激荡着认同的脸庞,声音穿透广场:
“今日起,《安澜法典》即为安澜村最高律令!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