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工棚里一派忙碌。
几张长桌拼在一起,秦秀丽、林美云等几个小媳妇正和几位新来不久的年轻妇人围坐在一起,忙着缝补衣物、整理晾干的野菜蘑菇。
针线在她们手中穿梭,低声的说笑也伴着穿针引线的动作流淌。
“刘家妹子,你看这裤脚的锁边,针脚要这样往里收一点才结实耐磨……”
秦秀丽拿起一件裤子,热心地指点着旁边一位新来的妇人。
“哎,多谢秀丽姐!我以前在家缝补少,手笨得很。”
那刘姓妇人认真地学着,脸上带着感激的笑。
另一边,两个妇人正整理着一大筐晒得半干的菌子,互相交流着哪种菌子晒到什么程度最好储存,哪种适合炖汤,哪种适合炒腊肉。
气氛融洽自然,新老面孔之间已看不出太多隔阂。
不远处的田埂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李红英婶子挽着裤腿,脚上沾着泥巴,正指点着几个新来的妇人如何给新移栽的菜苗培土、浇水。
“这土不能压太实,苗根嫩。水呢,要浇透,但不能涝,这谷底地湿……”
林萍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动作麻利。
那几个新来的妇人看得仔细,也跟着动手尝试,动作虽还有些生疏,但也算有条不紊,看得出她们在努力学习融入这片新家园。
林默的目光掠过这些场景,最后落在了谷底清澈的小溪边。
溪水潺潺,几个女童正在水边嬉戏。
其中既有原来谷中的李馨、李婷婷等几个孩子,也有新来的八个女童。
她们有的挽着裤脚在小水洼里摸小鱼小虾,有的在分享用草叶编的小蚱蜢、小篮子,清脆的笑声在溪边回荡。
才短短时日,她们已混在一起玩闹,脸上是天真的笑容和对这片山林溪流的喜爱。
看着这新老相融、分工协作、生机勃勃的景象,林默心中安定不少。
人手增加带来的不仅是劳力的提升,更重要的是人心的凝聚。
夕阳西沉,给桃花谷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忙碌了一日的谷地渐渐安静下来。
林默心中早已思虑成熟。
要稳固桃花谷,进而掌控安澜村,光靠武力震慑和谷内安稳还不够。
人心向背,尤其是关键人物的忠诚,至关重要。
赵老实,这位安澜村的副村长,在原先的赵家村村民中德高望重,至关重要。
而绑定赵老实的关键纽带,就是他的儿媳陈氏,赵念儿的母亲。
赵念儿如今名义上是自己的未婚妻,这层关系必须落到实处。
用过晚饭,林默踱步来到陈氏母女居住的木屋前。
屋内亮着柔和的油灯光芒。
他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谁呀?”里面传来陈氏温婉的声音。
“是我,林默。”
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氏站在门内,穿着一身素净的旧衣,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几分讶异,随即又浮现些许紧张和不易察觉的羞涩。
她侧身让开:“老爷……请进。”
林默走进这间布置简单却整洁的小屋。
赵念儿大概已经睡下了,里间没有动静。
他在屋内唯一的一张木凳上坐下,陈氏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
“坐吧,不必拘礼。”
林默温声道。
陈氏迟疑了一下,才在床沿轻轻坐下,双手无意识地交握着,目光落在自己膝上,不敢直视林默。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林默看着她,开门见山,语气坦诚而郑重:“嫂子,我知道谷里规矩初立,许多事情还在梳理。但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念儿名义上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层关系,我认,而你,是念儿的娘亲。”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我想与你,有夫妻之实,让你们娘俩,在这桃花谷、在我身边,真正安心,有个依靠。”
这番话直白而有力,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陈氏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惊愕、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是一丝长久压抑后终于得到回应的酸楚和悸动。
她嘴唇微微颤抖,眼圈瞬间红了。
“老爷……我……我一个寡妇人家……”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自卑和惶恐。
林默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寡妇不寡妇的说法,你是念儿的娘,是我的亲人,安心便是。”
他的话语和手掌的温度似乎带着某种力量,抚平了陈氏心中的惊涛骇浪。
长期的飘零、寄人篱下的忐忑在这一刻找到了坚实的依靠。
她看着林默深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