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存的一点野菜和干粮早就见了底，洞内弥漫着浓重的绝望气息。
村民们蜷缩在微弱的篝火旁，个个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几个老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着眼睛艰难喘息，胸口起伏微弱；孩子们饿得受不了，小声哭闹，被家长死死按住嘴，只能发出压抑又凄惨的呜咽。
壮丁们坐得东倒西歪，肚子饿得咕咕作响，浑身酸软无力，手里的木矛、柴刀扔在一旁，没人有心思动弹。
赵四看着眼前的光景，实在不忍，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坚定地看向赵老实。
“村长，再这么饿下去，老人孩子都要撑不住了。我带两个人出去探探路，说不定能找到水源或者能吃的东西。”
赵老实犹豫着，眉头紧锁。
外面山林危险，可洞内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
他看了看周围虚弱的众人，终是点了点头，语气沉重：“路上千万小心，避开野兽的踪迹，找不到就赶紧回来，别逞强。”
旁边两个年轻壮丁应声站起，拿起靠在石壁上的简陋木矛，眼神里带着一丝侥幸和期待，跟着赵四往洞口走去。
三人背着空空的水壶，拿着木矛，沿着山洞西侧的山林缓慢前行。
一路上，他们脚步放得极轻，互相提醒着注意周围动静。
“左边有兽印，绕着走。”
“前面路滑，慢点。”
赵四眼神四处扫视，耳朵仔细听着风吹草动，生怕遇上猛兽。
口渴得实在难受，就拧开水壶，抿一小口仅剩的水，干裂的嘴唇愈发疼痛。
就这样跋涉了两个时辰，走到一处山谷拐角时，突然听到隐约的水流声。
三人精神一振，对视一眼，加快脚步循声而去。
小溪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面，隐蔽得很。
溪水清澈见底，阳光洒在水面上，能清楚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成群的小鱼在水中游来游去，偶尔摆一下尾巴。
赵四快步走上前，俯身掬起一捧水，仰头一饮而尽。
清凉的溪水滑过喉咙，瞬间缓解了难耐的口渴。
他激动地回头对同伴说：“找到水了！还有鱼！”
两个同伴也赶紧围上来，蹲在溪边喝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眼里满是欣喜。
发现鱼群后，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赵四让一人在附近寻找坚韧的藤蔓，另一人清理溪边的杂草，自己则动手编织简易的渔网。
他手指灵活地缠绕、打结，很快就编出一张粗糙却能用的网。
溪水冰凉刺骨，三人轮流站在浅水区，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鱼群。
第一次网到了鱼，却被它挣扎着挣脱；第二次渔网被水底的石头挂住，扯破了一角，只能上岸重新修补。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赵四再次下水，缓缓将渔网沉入水中，瞅准鱼群聚集的地方，猛地向上提起。
一条半尺长的草鱼在网中不停扭动，溅起水花。
“捕到了！终于捕到了！”
三人兴奋地喊起来，声音里满是激动。
赵四赶紧用藤蔓绑住鱼鳃，小心翼翼地放进带来的布袋里，再把布袋浸在溪水中，确保鱼能活着。
两人轮流提着布袋，眼神紧紧盯着，生怕出一点意外。
三人归心似箭，返程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嘴里不停念叨：“快点走，别让鱼死了。”
赵四时不时停下，打开布袋查看，确认鱼还活着，才放心继续赶路。
遇到陡峭狭窄的路段，两人扶着一人通过，全程护着装有鱼的布袋，生怕被树枝刮破。
刚走到山洞洞口，就有守在附近的村民发现了他们，立刻高声喊道：“他们回来了！好像带了东西！”
洞内的村民纷纷挣扎着起身，拖着虚弱的身子围了上来，所有目光都紧紧聚焦在赵四手里的布袋上。
孩子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嘴里不停喊着：“有吃的吗？有吃的吗？”
赵老实也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急切：“怎么样？找到吃的了吗？”
赵四笑着举起布袋，大声说道：“村长，我们找到一条小溪，还捕到一条鱼！”
围着的村民瞬间沸腾起来，脸上露出久违的激动笑容，山洞里的绝望氛围一扫而空。
赵老实接过布袋，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块干净的石头旁，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在篝火上烤了烤，准备杀鱼煮汤，分给众人果腹。
他按住鱼身，短刀从鱼鳃处划开，动作熟练地向下割去。
划到鱼腹时，刀尖突然碰到一个硬物。
赵老实愣了一下，疑惑地加大了力度。
一块裹着黏液和血迹的深色布条，随着鱼的内脏一起掉了出来。
旁边的村民立刻惊呼一声：“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