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话,唯易不易。拘泥成法,甚至像王莽一样复古,只是取死之道。”
荀攸沉默了良久,一声叹息。“大将军这是返朴归真了。如今学易的人很多,但大多数人都被易学的繁复变化吸引住了,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反倒忘了易学最基础的部分。各家易注,包括我荀氏易,都不免此弊。大将军不读书,反倒能抛弃细枝末节,直指本初。”
他抬头看着袁熙,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臣很好奇,大将军是如何做到的?难道真是贾文和教的观水?”
“我也不知道。”袁熙摊摊手。“而且我并不觉得自己返朴归真,我只是看到了一些问题,想解决这些问题罢了。至于贾文和教的观水,我倒是有些心得,愿和公达共赏。”
“求之不得。”荀攸拱手道。
“你见过江中的沙洲吧?”
“当然见过,江中比比皆是。”
“无论是大江,还是大河,沙洲多在水流缓慢之处。水流湍急之地,如河东的壶口,反而不会有沙洲。所以我觉得,为政不可太急,却也不可太缓。否则积弊丛生,沙洲遍地,就会时时决口,酿成大灾。”
荀攸眨着眼睛,若有所思。“所以大将军有意维持一定程度的征伐,让朝野保持压力,让人才在战场上历练,寒门士子可以凭借积累军功升迁,以免仕途为世家独占?”
“庶几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