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倾覆在即,孙权又颟顸无知,违逆天命,死期可知。臣昧死,敢请大将军为孙府君留血脉,不使汉家忠臣义士无后。”
袁熙笑了。“伯绪所言,合情合理,孤知道了,必不使孙文台无后。”
就算桓阶不说,他不可能将孙氏斩尽杀绝。桓阶想必也清楚这一点,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将来史书上提起,也可以让人同情桓阶,不会苛责他。
这是孙权违抗天意,自取灭亡,与旁人无关。
我桓阶尽力了,为他保住了血脉,对得起孙坚。
聪明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复杂而又微妙。
袁熙觉得很累,但是没办法。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就必须面对这些人,和他们打交道,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大意,要留心他们的微言大义,不要被带到沟里去。
其实最适合做这些事的是长兄袁谭,但是很可惜,袁谭搞砸了,他只能勉为其难。
若非如此,他是真不想继承大统,他更愿意在草原上喝酒吃肉,闲来习武站桩,和胡人开战。
那才是他向往的自由生活。
可惜,现在只能想想了,就像那只无聊得只能在长江上空盘旋的金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