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的表情,凝固了一息。
然后。
他抄起手边的茶杯。
“嗖——”
茶杯化作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厉天行脑门上。
“砰!”
茶水四溅,茶叶糊了厉天行一脸。
“哎呦——!”
厉天行捂着头惨叫,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沈烈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喵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床上运动?没力气?”
“这次对抗邪族,本大爷第一个送你去当炮灰!”
厉天行捂着脸,欲哭无泪:
“爹!我是你儿子啊!你不能这样!”
沈烈冷笑一声:
“正因为你是我儿子,才更要身先士卒!”
“身为话事人,本大爷不能徇私枉法!这叫……”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充分体现帮会组织的公正性!”
厉天行彻底瘫了。
旁边,又一道声音弱弱响起。
“那个……鬼王……”
沈烈扭头看去。
秦江河缩在椅子上,老脸上满是尴尬。
“老秦?你又怎么了?”
秦江河搓着手,支支吾吾:
“那个,其实也不能怪鬼尊……我跟虞汐若成亲这几个月,也是每天脚都软的……”
沈烈的眉头,微微一挑。
秦江河继续道,老脸越来越红:
“这老娘们,现在尝到甜头了,每天都要……甚至主动了……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经不起折腾……”
“要不……这次我就不去了?”
“毕竟我都三百六十多岁的人了……不如给年轻人一次表现的机会……”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秦江河,眼中满是“你他妈比厉天行还离谱”的表情。
沈烈沉默了一息。
然后。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剪刀。
“嗖——”
剪刀精准地落在秦江河面前,“铛”的一声插进他面前的桌案上,刀身还在微微颤抖。
秦江河吓了一跳。
沈烈看着他,笑容灿烂:
“老秦,不去可以。”
“只要你现在就自宫,这件事就和你没关系了。”
秦江河的脸,瞬间绿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把寒光闪闪的剪刀,又抬头看了看沈烈那张笑得灿烂的脸——
“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一把将剪刀推开,连连摆手:
“鬼王你别这样!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战五百年!”
沈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他收起剪刀,重新看向众人:
“还有谁想请假?”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乖巧得像一群小学生。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鬼王,属下有一事不明。”
沈烈循声望去。
是鬼圣诸葛青云。
他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袍,戴着那张抽象面具,手里捧着一卷玉简。
“说。”
诸葛青云站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央。
“邪族由混沌形成,这一点,想必大家都清楚。”
“而我们修炼的气息,无论是灵力、妖力、魔力,都离不开阴阳二气。”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这意味着,无论我们如何布局,阴阳二气只会被邪族吸收,增强他们的实力。”
“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人再多,也没用。”
殿内,陷入沉思。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是啊。
混沌吞阴阳,这是天道法则。
他们修炼的根基,恰恰是邪族的养分。
这仗,怎么打?
沈烈坐在王座之上,看着众人凝重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这个问题,”他缓缓开口,“本大爷自然考虑过。”
众人齐刷刷看向他。
沈烈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负手而立。
“邪族确实能吞噬阴阳二气,壮大自身。”
“但那又如何?”
他转过身,环顾四周,一字一顿:
“本大爷已经找到了压制邪族混沌特性的办法。”
殿内,瞬间沸腾。
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厉天行第一个跳起来:
“爹!什么办法?!”
秦江河也忘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