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前辈。”
“嗯?”
“本大爷跟你去古族。”
易水寒一愣:“你?”
“对。”沈烈点头,“亲自去看看那道裂缝,看看有没有办法。”
易水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认真的?”
沈烈一脸认真:“本大爷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易水寒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去。”
沈烈正要说话,易水寒忽然抬手,指向树上吊着的那位:“不过,去古族之前——”
“他们两个,怎么处置?”
沈烈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厉天行正挂在树上,眼泪汪汪地看着这边,眼中满是期待。
独孤茗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沈烈沉默了。
他看了看厉天行,又看了看独孤茗,再看了看易水寒那张阴沉的脸——
然后,他开口:“简单。”
“既然都这样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就送去你古族,当个赘婿吧。”
厉天行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瞪大眼睛,看着沈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爹……你说什么?”
沈烈一脸认真:
“赘婿,就是入赘到古族,以后孩子跟女方姓那种。”
厉天行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然后。
“爹——!!!”
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响彻古月亭。
“你不能这样啊爹——!!!”
“我是你儿子啊——!!!”
“你让我当赘婿?!那我以后还有什么自由啊——!”
他在树上拼命挣扎,晃得那棵歪脖子树簌簌作响,树叶落了满地。
沈烈看着他,一脸无辜:
“自由?你都把人姑娘睡了,还想要自由?”
厉天行哭得稀里哗啦:
“我那是酒后乱性!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现在愿意负责吗?”
“我……”
厉天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独孤茗。
独孤茗正抬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满是渴望,还有一丝——
卑微的恳求。
厉天行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想起那一夜,月光下,她那双迷离的眼睛。
想起第二天醒来,身边空荡荡的被褥。
想起这三天,被吊在树上毒打时,她哭着为他求情的样子。
“师尊,是我自愿的……”
“他长得好看……”
“他是徒儿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厉天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沈烈。
“爹……”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沈烈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走到树下,仰头看着吊在上面的厉天行。
“小子。”
“嗯?”
“本大爷问你一句话。”
厉天行点了点头。
沈烈一字一顿:
“你喜欢她吗?”
厉天行愣住了。
他扭头,看向独孤茗。
独孤茗依旧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那么亮,那么真。
他忽然想起,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看过他。
从来没有一个人,为了他,跪在地上哭着求情。
从来没有一个人,说他是“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是……
他说不清。
但当他再次看向独孤茗时,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了。
不再是抗拒,不再是逃避。
而是一种——
认命?
不。
是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烈。
“爹。”
“嗯?”
“我去。”
沈烈挑了挑眉。
厉天行继续道:
“我去古族,当赘婿。”
独孤茗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猛地站起来,跑到树下,仰头看着厉天行,眼中满是泪水,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真的?你真的愿意?”
厉天行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泪痕满布却笑得那么好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