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楼内,沈烈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传讯玉简。
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七次尝试联系慕晚棠了。
前六次,石沉大海。
第七次,依旧是石沉大海。
不对。
沈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皇宫的方向。
不对劲。
晚棠不是那种不回消息的人。即便是在朝会上,她也会抽空回一个“在忙”。可今天,从傍晚到现在,整整四个时辰,一点动静都没有。
传讯玉简没有被毁,说明她还活着。
但不回消息,说明——
她被困住了。
沈烈眯了眯眼。
“月清疏。”
“在。”
“本大爷出去一趟。”
“现在?”月清疏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这个时辰,宫门早就——”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沈烈已经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
——
皇宫,东侧门。
两名身着玄甲的禁军士卒守在门口,神情肃穆。
他们是今晚新调来的,据说是太后娘娘的亲卫,专门负责看守这道侧门。至于为什么要看守,他们不知道,也不敢问。
忽然。
一道身影,出现在十丈之外。
那身影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却转瞬之间,已经到了面前。
两名士卒这才看清来人的脸。
琥珀色的眸子,棱角分明的脸庞,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站住!”左边的士卒下意识抬手,长戟横在身前,“此乃禁宫重地,任何人不得……”
“嘎巴。”
左边士卒的话没说完,脸上挨了一拳,直接软软倒了下去。
右边的士卒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
“嘎巴。”
又是一记左勾拳,他也倒了下去。
两人倒在地上,呼吸平稳,睡得十分香甜。
沈烈收回拳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大步跨过,消失在宫门深处。
……
紫薇殿后殿,慕晚棠的寝宫。
她依旧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
忽然。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沈烈。
他站在门口,看着窗前的那个女人,看着她脸上那抹意料之中的笑意,忽然觉得……
这一路打进来的拳头,都值了。
慕晚棠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我就知道你会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柔软。
沈烈抬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
“废话。”他的声音,痞里痞气,却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本大爷的女人,联系不上了,能不来?”
慕晚棠在他怀里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柔,却带着一种满足的、安心的幸福。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没有说话。
只有月光,静静地洒落。
良久。
沈烈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她。
“修为被封了?”他问。
慕晚棠点了点头。
“谁干的?”
“太后。”
沈烈眯了眯眼。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那老太婆?”
慕晚棠点了点头,唇角带着一丝苦笑:“她说,让我好好想想,明天还要带什么太虚圣地的圣子来见我。”
沈烈的眉头,微微一挑。
“圣子?”
“嗯。”慕晚棠看着他,眼中满是坦然,“她说那是什么太虚古族的嫡传,四百岁成帝,前途无量,比我那个‘魔域黄毛’强多了。”
沈烈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行。”他点了点头,“本大爷记住了。”
他抬手,按在慕晚棠肩上。
“别动。”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掌心涌入慕晚棠体内。
那力量,不同于任何灵力,不同于任何法则,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本源的东西——返璞归真境独有的、能够穿透一切封印的力量。
暖流所过之处,虞汐若布下的那些无形丝线,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
慕晚棠只觉得体内一轻,那被压抑了整整一天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动,瞬间流转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