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太简单,也太危险。
答得太实,可能触发幻境反噬;答得虚了,又过不了关。
他想起小时候躲在药田边偷听长老讲道,说“修道者当断情绝欲,登临无上”。
可那天晚上他娘咳血倒地,他抱着她哭喊求医,没人来。
第二天他就撕了族谱,背着包袱走了。
他也记得第一次杀人,是为了抢一颗聚灵丹。
那人也是废脉,和他一样被宗门驱逐,两人在山洞里对峙三天,最后他先出手了。
事后他在河边洗了三天的手,水还是红的。
他修道,不是为了长生,也不是为了证道。
是为了活得有选择。
“我修道,”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就是为了——我能自己决定,要不要回头看看。”
话音落下,石室温度骤降。
灰雾剧烈翻腾,守护灵的身影开始扭曲,像是被某种力量拉扯变形。
石台底部的刻字忽然泛起暗红光芒,一圈圈涟漪状的纹路向外扩散,地面微微震动。
秦无尘瞳孔一缩。
他知道,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都会变成他最不愿面对的画面。
可他已经站在这里,退不了。
也不能退。
他挺直腰背,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石室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像水面被投入石子,一圈圈荡开波纹。
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成形——佝偻的背影,灰白的头发,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老妇人。
是他娘。
她没回头,轻声说:“小尘啊,今天有人送来新布鞋,你说……我给你留一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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