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上前,脚步都有些踉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急切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孩子,你告诉阿姨,你说的小萝卜头在哪里?我是他的母亲。”
她的语气满是焦急,生怕自己听错,生怕错过一丝关于儿子的消息。
陈树也紧随其后,快步走到床边。
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满眼都是期盼与焦急。
身为父亲,他看似沉稳,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们寻找小萝卜头,已经找了太久太久。
走遍了无数的地方,一次次失望,却从未放弃。
红薯听到这话,黯淡无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费力地转动眼珠,缓缓看向林欣,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陈树,虚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孩童不该有的郑重与恭敬。
“小萝卜头哥哥的父母?”
“你们都是陈老的后人吗?”
“红薯给你们敬礼了。”
“我是你们麾下最听话、最合格的小骑兵。”
说着,她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她想要挺直脊背,给眼前的长辈,行一个标准的礼。
红薯的身子微微晃动,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伤痛。
原本惨白的脸色,愈发难看,几乎没有了半点生机。
一旁的穆医生见状,脸色骤变,立刻快步上前。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稳稳将她按回床上。
穆医生眉头紧蹙,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别动!”
“你现在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身受重伤,经脉受损,毒气侵体。”
“稍有动作,就会加重伤势,直接危及性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刚才说,让陈榕破开你的肚子?”
“你肚子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孩子,别做傻事!”
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红薯躺在床上,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倒一脸坦然,仿佛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断断续续说出自己背负的使命。
“我活不了了,从踏上这条路,接受这个使命开始。”
“我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现在天下无道,四处都是致命的毒气,丧尸横行。”
“无数人流离失所,民不聊生,陷入绝境。”
“我们骑兵,本就是天下无道,以身殉道。”
“这是我们的使命,是我们的宿命,再正常不过了。”
提及家人,她黯淡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怀念与温柔。
随即,这份温柔便被坚定与决绝取代。
“我爷爷,我的父母,全都在这场灾难里战死了。”
“他们用自己的性命,护住了我,护住了我身上的秘密。”
“就是为了让我完成最后的使命。”
“让小萝卜头哥哥,顺利拿到我肚子里的东西。”
“拿到东西之后,他就能回到雾隐森林,去守护那里的龙脉,守住这片天地最后的希望。”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愈发微弱,眼底满是浓浓的遗憾。
“可惜,我没有力气了,我撑不住了。”
“我撑不到小萝卜头哥哥来了。”
话音落下,她的眼皮,再次开始不住地打架。
穆医生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他满脸震惊,瞳孔微微收缩,全然没料到是这样的真相。
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孩子,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使命。
不惜以自身为容器,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完成传承。
这份远超年龄的决绝,这份舍身赴死的担当,让他这个成年人,都心生震撼,满心动容。
林欣听完,浑身狠狠一震,再也忍不住。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她心疼眼前这个懂事又可怜的孩子,心疼她小小年纪承受这么多。
更牵挂儿子陈榕的安危,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林欣紧紧攥着双手,声音哽咽,急切地追问红薯。
“孩子,谢谢你,谢谢你还想着守护我的儿子。”
“你受苦了,都是我们没能护住你们。”
“你快告诉阿姨,小萝卜头他到底去哪里了?”
“他现在有没有危险?他现在一个人,还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满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深的牵挂。
陈树站在一旁,脸色愈发凝重,一言不发。
可紧握的双拳,紧绷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