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
她的嘴巴里念念有词,声音含糊不清,却能依稀听到“小萝卜头哥哥”“铁盒子”“承诺”“不能食言”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透着执拗。
她撕扯着狼肉,生硬地吞咽着,嘴角沾满了血肉,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小小的野兽。
可谁又知道,这野蛮的背后,是她对承诺的坚守,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其中一个男人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野人吗?”
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出现在大雪封山的无人区,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劲,还能徒手杀狼,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另外一个男人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敬畏。
他抹了把脸上的雪沫,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小朋友,你这么小,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你不害怕吗?”
红薯没有立刻回答。
她又用力撕咬下一块狼肉,艰难地咽下去,喉咙动了动,才慢慢抬起头。
她的脸上满是血污,凌乱的头发粘在额头上,唯有一双眼睛,在雪光里亮得惊人——像两颗被雪水洗过的星星,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怯懦与恐惧。
没多久,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她沾满血污的嘴角传来。
那声音稚嫩,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响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骄傲,像是在宣告一个无比神圣的身份。
“我是人民子弟兵……”
她顿了顿,小小的胸膛微微挺起,尽管身上沾满血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
“骑兵后裔!”
话音落下,她仰起小小的脑袋,眼神依旧坚定,望向两个男人。
“两位叔叔,我能搭你们的车,去东海市找小萝卜头哥哥吗?”
这时,月光恰好破开云层,洒在无人区的雪地上,清冷的光芒笼罩着一切。
雪地上的狼尸、血迹,都被月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显得格外肃穆,没有了之前的血腥,多了一丝悲壮。
月光之下,这个五岁的孩子,满脸是血,站在茫茫大雪里,仰着小小的脑袋,眼神坚定地问着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