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看着周秘书仓皇离去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的怀疑越来越深。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龙老,语气严肃得像结了冰,带着几分沉重,也带着一丝隐忍的怒火。
“老龙,你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一句话吗?”
龙老冷哼一声,鼻腔里发出“嗤”的一声响,语气里满是不耐。
“我这辈子说过的话多了去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说过什么?你又偏偏记住哪一句了?”
他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火气,字字都带着指责,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去。
“你们鸽派就是这样,口口声声说要守护大局,可实际上呢?一次次干扰我们鹰派做事,处处掣肘,事事阻拦。”
“之前反对林肃的研究,现在又在审判庭上揪着不放,现在都闹到统帅府了,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借着这次的事,彻底扳倒我们鹰派?”
戴老脸色愈发严肃,丝毫没有被龙老的火气吓住,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直视着龙老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没有丝毫退让。
“你说过,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审判庭里炸开。
审判庭内原本沉默的其他人,此刻都下意识抬起头,目光齐刷刷集中到了龙老身上,眼神里带着惊讶和探究。
龙老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猛地一顿,敲击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怎么能不记得这句话?
这是他年轻时的座右铭,是他刚踏入这行时,对着先辈的画像立下的誓言。
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人们的安危,可现在……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龙老告诉自己,他现在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大局。
打破封锁,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这难道不是更重要的“苟利”?
牺牲一点东西,甚至让一个人背锅,都是必要的代价。
戴老看着龙老的反应,心里的痛心更甚,语气带着恳切,声音里满是沉重。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所谓的大格局,那眼下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你我两派之争了!”
“要是你觉得局面已经不可控,就该放下自己的个人恩怨,放下那点可笑的私心,放下一切个人打算!”
他看着龙老,眼神里满是失望,甚至带着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
他还记得,年轻时的老龙,是何等意气风发,何等公私分明,可现在,却变得如此固执己见,为了所谓的“打破封锁”,连最基本的原则都丢了。
“我现在跟你谈的,早就不是小萝卜头陈榕的军功对错,也不是谁输谁赢的问题,而是无数人的安危!”
戴老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急切。
“请你立刻下命令,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全面调查林肃的行踪,拘捕林肃!”
“他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手里握着生化炸弹,昆山龙脉被毁,他绝对是核心关键!”
“以他的野心,根本不可能甘心被人利用,可反过来想,他也可能早就被外部势力渗透,成为了别人的棋子,你不能再护着他,更不能再视而不见!”
龙老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调色盘一样难看。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下来。
他怎么能下令抓林肃?
林肃手里的量子技术,是他打破封锁的唯一希望,是他花了多年时间,投入了无数资源才扶持起来的项目。
一旦林肃被抓,所有的研究都会中断,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打破封锁的梦想也会彻底化为泡影。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绝不能!
至于林肃的危险,他不是不知道。
可在他看来,只要掌控住林肃,就能掌控住对方的研究,只要研究成功,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见龙老依旧沉默,一副死鸭子嘴硬、油盐不进的模样,戴老彻底忍不住了,猛地拍案而起。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痛心,在审判庭里回荡。
“封锁,封锁,你们整天就知道喊封锁!”
戴老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把打破封锁当成借口,当成一切行为的挡箭牌,为了这个所谓的‘目标’,连最基本的底线都可以丢,连大家的安危都可以不顾!”
“可我们的先辈早就说过,封锁怕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源自心底的力量。
“封锁十年,八年,我们凭着自己的本事,靠着自己的钻研,靠着无数人的埋头苦干,什么问题都能自己解决!”
“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