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房、后山禁地。他在图前站定,目光扫过每一处标记,最后停在后山偏西的位置——那里有一圈虚线圈出的范围,写着两个小字:“旧殿”。
那是他昨夜回来前,特意添上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炭笔,在“旧殿”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香炉符号。然后退后一步,不再多看。
回到桌边,他将昨夜未收的茶碗端起。茶早已凉透,底部沉淀着一层淡褐色的渣滓。他轻轻晃了晃,看着那些碎末在水中缓慢旋转,像是一场无声的预演。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落在空着的石凳上。
他放下碗,走向床铺,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呼吸渐渐平稳,气息下沉至丹田,周身温度缓慢降低,进入深度修养状态。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当危机临近,他从不急于行动,而是先让身体和神识都恢复到最佳。
养精蓄锐,不是逃避,而是等待。
药园里,昨夜被寒气护住的几株月见草在晨光中舒展叶片,露珠顺着叶尖滑落,砸在陶盆边缘,发出轻微一响。
洛尘没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