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只是记下了位置。
接近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门内深处,似乎有极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布料蹭过木架。紧接着,一股新的气味浮出——仍是腐甜为主,但夹杂了一丝苦涩的尾韵,像是某种药材被强行点燃后的残留。
他站在门外五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庭院方向的凉意。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耳侧,仿佛在整理鬓发,实则借动作掩护,将一缕灵力悄悄探出。灵力如丝,贴地蔓延,顺着门槛缝隙钻入屋内,在黑暗中勾勒出大致轮廓。
屋中无人站立,也无呼吸声。但靠墙处有一排旧药柜,其中一扇柜门微开,内部空间狭窄,刚好容一人蜷身躲藏。而那股气味,正从那里缓缓渗出。
他收回灵力,神色不动。
片刻后,他抬起脚,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远处钟楼传来四更的钟声,悠长而冷清。
他脚步一顿,却没有退。
第二步落下,鞋底碾过一片碎瓦,发出轻微脆响。
屋内,那股气味突然浓了一瞬。
他第三步迈出,人已跨过门槛。
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最后一缕月光照在他身后地上的影子,随着门框倾斜的轮廓缓缓拉长,然后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