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岩壁间回荡，越来越近。
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后方压迫感正迅速逼近。前方敌人尚未出手，可每一步踏下，脚底裂纹就多出一道。那不是灵力外溢，而是纯粹威压对空间的撕扯。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香囊贴着腰侧，微微发烫。
他右手缓缓移动，指尖划过瓶身，最终停在那支琥珀色香水之上。瓶身刻着极细的纹路，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辨认。这是他三个月前调配完成的东西，从未使用过。系统当时警告过三次，说这种香水会透支身体潜能，代价是经脉受损、寿元折损。
但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指腹按上瓶盖，轻轻一旋。封口裂开的瞬间，一股灼热气息冲出，在鼻尖炸开。那味道不像香，更像燃烧的骨粉混着烈酒蒸腾而起。
面具男子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中雾气骤然凝聚成链状，朝洛尘手腕缠绕而去。那链条未触到皮肤，空中已有灼烧气味弥漫开来。与此同时，后方两名激进分子同时怒吼，猛然提速冲来。
时间只剩下一瞬。
洛尘仰头，将整瓶液体灌入喉咙。
滚烫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落，像熔化的铁水浇进体内。五脏六腑瞬间收缩，他咬紧牙关才没发出声音。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但他立刻撑直身体，左手扶住断裂石柱边缘。
剧痛从腹部向四肢蔓延。
他的瞳孔开始变色，由紫色转为琉璃色，眼白处浮现出细微金丝。体表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纹路浮现，如同经络被点亮。灵力波动开始节节攀升，不再是原本滞涩的状态，而是呈爆发式增长。
面具男子停下脚步。
他盯着洛尘的眼睛，第一次露出迟疑。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提升，而是某种深层次的生命潜能被强行唤醒。他手中的雾链停滞在半空，没有继续逼近。
后方冲来的两人也缓了下来。
他们本打算趁洛尘分神时突袭，可此刻感受到前方传来的气息变化，脚步不由自主慢了。其中一人握刀的手微微发抖，刀刃上的毒雾竟自行蒸发了一小段。
洛尘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一团微弱的光晕在他指尖凝聚。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信号——他在测试自己现在的状态。光晕稳定存在，没有溃散迹象。说明药效正在生效，虽然痛苦仍在持续，但意识清醒。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
袖口沾了血，已经干涸成深褐色。这伤不能拖太久，否则会影响后续行动。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打破眼前的局面。前后夹击的形势未解，他必须在药效完全发挥前做出选择。
面具男子终于开口。
“你早准备好了。”
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不再带着居高临下的语气。
洛尘没回答。
他知道对方在试探，在判断他还能做什么。他也知道，只要自己稍有破绽，对面就会立刻发动攻击。所以他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贸然出击。药效还在上升，他的身体还未完全适应那种强度。
他用眼角余光扫过地面。
那根断裂石柱底部的裂缝里，还埋着他刚才留下的香引。只要一点火星，或者一次剧烈震荡，就能引爆残留香气。这个后手不能轻易用，得等到最关键的时刻。
后方两人已站定在通道口两侧。
他们没有再往前，只是死死盯着洛尘的动作。其中一人悄悄抬手，抹了把鼻尖渗出的冷汗。刚才那阵香气干扰还没完全消退，他的视线仍有些模糊。
面具男子缓缓收拢手掌。
雾链化作点点红光消散在空中。他改用双手结印，掌心相对，一团更深的暗红开始凝聚。这一次的气息更加危险，连地面的黑石砖都开始出现焦痕。
洛尘感到压力再次加重。
他的呼吸频率变了，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扯胸腔。体内的灵力仍在翻涌，但已经有部分可以调动。他试着将一丝灵力导入右手指尖，那团光晕立刻扩大了一圈。
够了。
只要再撑几息，他就能发起反击。
面具男子双掌合拢，暗红光球成型。
它悬浮在他胸前，缓慢旋转，周围空气扭曲变形。没有声音传出，但洛尘能感觉到空间在颤抖。这一击一旦释放，绝不会只是压制那么简单。
他必须抢在对方出手前行动。
左脚微微后撤半步，重心下沉。他将剩余灵力集中于双腿，准备突进。同时右手收紧，握住香瓶残骸，随时可以掷出作为干扰。
面具男子睁眼。
目光如刀，直刺而来。
就在这一刻，洛尘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