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屑。玉盒外层的屏障如同冰雪消融，寸寸瓦解。最后一道青光熄灭时，盒子轻轻一震，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封印被解除。

    大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飞刃消失了，符文消失了，只有玉盒静静地立在石台上，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盒盖微启，能看到里面一本古旧的秘籍，边缘焦黄，书页泛着暗金。

    洛尘缓缓收回手，指尖的符文渐渐消散。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香囊的裂口更大了，边缘已经开始剥落微小的碎片。他用左手紧紧握住，阻止光芒继续外泄。

    婉清第一时间上前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她看着洛尘背影，蓝瞳微闪，指间的冰丝悄然收紧。

    萧寒从柱边离开，走到玉盒侧面，目光落在那本秘籍上。他没有伸手，只是低声说：“你差点死在里面。”

    “我知道。”洛尘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抬起右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慢慢转身，面对玉盒。

    “但现在，它已经破了。”

    他走上前，距玉盒仅剩一步。

    左手仍按着香囊，裂痕中的光不断渗出，像是随时会彻底碎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脚步略显虚浮，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盒身。

    婉清站在原地，冰丝无声缠绕手腕。

    萧寒的手重新搭回葫芦口，雷气在指缝间微微跳动。

    青鸾的投影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缕极淡的光影，盘旋在香囊上方，羽毛轻颤，仿佛随时会熄灭。

    洛尘伸出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盒盖的刹那，香囊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又一道裂缝，从原有裂痕旁延伸而出，直通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