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一刻，他们已经被看见了。

    但他依然没有下令撤退。

    动就是死。

    不动还有机会活。

    他慢慢抬起手，在香囊侧面摸到一个小扣。这是洛尘特制的备用装置，能在极端情况下释放一道反向灵波，干扰监视节点。但使用一次就会暴露香脉链的存在，等于告诉对方——我们有内应。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他收回手，重新伏下。

    斥候闭上了眼。

    另一名队员把脸贴在冰冷的岩石上，试图用低温让自己清醒。

    外面没有风，里面没有声。只有香牌持续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片贴在掌心。

    队长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息，都可能是最后的安静。

    他盯着地面，看着自己投下的影子在微光中一寸寸缩短。

    天快亮了。

    但没人敢抬头看天。

    岩缝外，黑铁门上的珠子依旧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香牌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文字，不是热量，是震动。

    三下短，一下长，再两下短。

    是回信。

    同样的暗号。

    “危·守·待”。

    后方收到了。

    但他们没有指令下达。

    只能继续等。

    队长慢慢张开嘴，用几乎不可见的动作对斥候说：“记时间。”

    斥候点头。

    他抬起手腕，看着上面一道浅痕。那是他之前划下的标记。从第一次看到珠子转动开始，他已经数了七轮十二息。

    八十四息。

    第八轮开始了。

    珠子缓缓旋转，一圈，结束。

    第九轮。

    中途，它忽然顿了一下。

    像是卡住了。

    队长立刻睁大眼。

    斥候也察觉到了，手指微微抬起。

    珠子又动了，但节奏变了。不再是匀速，而是快慢交替，像是信号中断。

    队长握紧匕首。

    机会来了。

    他刚要抬手示意准备行动，香牌猛然发烫，几乎要灼伤他的掌心。

    上面浮现出三个新字：

    【别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