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燕王朱棣正在校场上练兵。
一个亲卫骑着马飞奔过来,把朝廷减免粮税的诏书递给他。
朱棣展开诏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哈哈大笑。
“好!大哥干得好!”
他把诏书递给旁边的徐妙云,笑着说:“减免粮税,三成!这才几年,商税就涨到这个地步了,大哥比父皇强。”
徐妙云接过诏书看了看,嘴角也翘了起来:“朝廷有了钱,就能给草原上多拨些物资,咱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朱棣点了点头,望着南边的天空,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大哥在京城治国,他在草原开疆。
他们兄弟俩,一内一外,都在为这片江山添砖加瓦。这种感觉,真好。
西域,哈密。
秦王朱樉站在城墙上,手里攥着那份刚刚收到的诏书,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幕僚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您怎么了?”
朱樉摇了摇头,把诏书递给幕僚,望着远处的戈壁滩,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大哥这个皇帝,当得真好。”
幕僚看完诏书,也感慨道:“减免粮税三成,古往今来,闻所未闻,陛下圣明。”
朱樉没有说话。
他想起小时候在京城,父皇对他们兄弟几个要求极严,动辄打骂。
那时候他最怕的就是父皇,觉得父皇是天底下最狠心的人。
后来长大了,他才明白,父皇的狠,是对他们好。
现在大哥当了皇帝,用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法子。
大哥不狠,大哥仁厚,但大哥的仁厚比父皇的狠更有力量。
减免粮税三成。这一道诏书,比千军万马更能收服人心。
海外,龙江船厂。
晋王朱棡正蹲在船坞里,跟工匠们一起安装发动机。
钢铁巨舰的船体已经完工了八成,巨大的螺旋桨在阳光下闪着光。
一个工部的官员快步走进船坞,把诏书递给他。
朱棡接过诏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蹲在那儿,沉默了很久。
“减免粮税,三成。”
他喃喃自语,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大哥这是要把天下百姓的心都收了啊。”
他把诏书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干活干活!大哥在京城把国政治理得井井有条,咱们在海外也不能给他丢脸,这艘船,今年年底之前必须下水!”
工匠们齐声应诺,船坞里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消息传到杏花村的时候,正是傍晚。
刘二郎刚从城里下工回来,骑着那辆黑色的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捆从城里买回来的布料。
秀秀的缝纫机活儿越来越多,布料用得飞快,他每隔几天就得去城里进一次货。
刚到村口,就看见老槐树下围了一大群人。
王媒婆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自今年秋粮起,天下百姓粮税减免三成!圣谕所至,有司遵行,不得有误!”
刘二郎愣了一下,自行车差点没扶稳。
减免粮税?三成?
他跳下车,挤进人群,一把抢过王媒婆手里的报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报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不是谣言,是真的。朝廷真的减免粮税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那几亩薄田,每年交了粮税,剩下的粮食勉强够一家人糊口。
遇到灾年,还得去地主家借粮,利滚利,越欠越多。
那时候爹常说,要是朝廷能少收点粮税就好了。
哪怕只少一成,家里的日子也能宽裕不少。
现在,朝廷减了三成。
刘二郎攥着报纸,眼眶有些发酸。
旁边一个老汉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忽然开口了:“咱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见过朝廷减税的,只见过加税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另一个老汉接话:“可不是嘛,咱小时候,元人当政,那税收到几十年以后去了,逼得多少人卖儿卖女,后来洪武爷坐了天下,税是少了些,但也没少太多,现在倒好,直接减了三成。这世道,真是变了。”
刘二郎把报纸还给王媒婆,推着自行车往家走。
秀秀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回来,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布料,却发现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秀秀担心地问。
刘二郎摇了摇头,把减免粮税的消息说了一遍。
秀秀听完,也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这是好事啊,你哭什么?”
刘二郎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咧嘴笑了:“我没哭,我就是高兴,朝廷减了粮税,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