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撒上金疮药,最后用干净的麻布迅速包扎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冷酷的优雅。
那汉子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做完这一切,苏哲把血淋淋的工具扔进盘子,对目瞪口呆的王二麻子道:“看明白了?这就是清创。防止感染,是保住他这条腿的第一步。下一个!”
夕阳西下,将整个天空染成了悲壮的血红色。
粥施完了,水也发完了。
难民们对着苏哲和禁军队伍千恩万谢,磕头不止,然后带着一丝生的希望,继续踏上了漫漫前路。
营地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白日里的一幕所震撼,晚饭吃得索然无味。
苏哲独自一人坐在马车顶上,没有看月亮,也没有去想汴京城里的那两个倩影。
他只是看着西北的方向,眼神深邃得像一望无际的夜空。
他今天救了几百人,可他知道,在遥远的西北,在整个大宋的角角落落,还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人,在饥饿、疾病和战争的泥潭里挣扎。
只靠一个人的医术,是救不过来的。
外科手术,能切除身体的脓疮。
但这个时代的脓疮,长在骨子里。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享受,过上咸鱼一样的退休生活。
或许,这把手术刀,不仅能救人,还能……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