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砰!砰!砰!”
又是十几声枪响!
那些站在最前面的军官,一个接一个,从马上栽下来!
有的被击中胸口,有的被击中脑袋,有的被击中脖子。没有一个人,能躲过那些从三百步外飞来的子弹。
“神枪队!神枪队!”明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西班牙军队,彻底乱了。
“总督死了!总督死了!”
“快跑!快跑!”
那些士兵,扔下枪,转身就跑。那些军官,拼命勒住受惊的马,想维持秩序,但根本没用。
五千人,瞬间溃不成军。
未时三刻,明军开始追击。
三千人,如同猛虎下山,冲向那些溃逃的西班牙士兵。
那些西班牙人,跑得慢的,被一刀砍死。跑得快的,被一枪撂倒。那些试图抵抗的,被围起来,乱刀砍死。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陈泽骑在马上,穿过那些尸体,来到克鲁斯的尸体前。
那具无头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旁边滚着那顶金色的帽子。帽子旁边,是一滩红白相间的东西。
陈泽看了一眼,转身对身边的士兵说:
“把他的脑袋找回来,装进棺材里。送回马德里。让他们的国王看看,这就是和咱们作对的下场。”
申时三刻,清点战利品。
这一仗,明军打死西班牙军官三十七人,士兵一千二百余人,俘虏八百余人。缴获火枪两千余支,火炮二十余门,战马三百余匹。
而明军这边,只死了十七个人,伤了五十几个。
林翼站在那些缴获的火枪面前,久久不语。
“将军,”他走到陈泽身边,“这线膛枪,太厉害了。要不是有它,这一仗,咱们至少得死一半人。”
陈泽点点头:
“是啊。所以,这枪,必须多造。越多越好。”
他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
“传令下去——所有缴获的火枪,全部运回金山堡。能改装的改装,能仿制的仿制。以后,咱们的兵,都要配上这种枪。”
酉时三刻,陈泽找到了赵黑子。
这个四十多岁的猎户,此刻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用布细细地擦拭他那支枪。枪管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赵黑子。”陈泽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赵黑子连忙站起身:
“将军。”
陈泽摆摆手:
“坐下。不用多礼。”
他指着那支枪:
“这一仗,你立了大功。”
赵黑子摇摇头:
“将军,不是我的功劳。是这枪的功劳。要是没有这枪,我打不了那么远。”
陈泽笑了:
“枪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好的枪,也要有人会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赵黑子:
“这是赏你的。一百两金子。”
赵黑子愣住了:
“将军,这……这太多了……”
陈泽把布袋塞进他怀里:
“不多。你那一枪,救了至少五百条命。值这个数。”
赵黑子捧着那个布袋,眼眶微微发红。
“将军,小人……小人……”
陈泽拍拍他的肩膀:
“以后,你就是神枪队的队长了。月俸加倍。好好干。”
戌时三刻,玛雅来到战场上。
她站在那些尸体中间,望着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西班牙军官,如今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泽走到她身边:
“玛雅,在想什么?”
玛雅沉默片刻,缓缓道:
“在想,当年他们杀我阿妈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陈泽看着她:
“玛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玛雅摇摇头:
“过不去。永远过不去。”
她转过身,看着陈泽:
“将军,谢谢您。”
陈泽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玛雅道:
“谢谢您,替我们报仇。”
亥时三刻,陈泽召集了所有将领。
“诸位,今天这一仗,证明了线膛枪的威力。”他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有了它,咱们就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他看着众人:
“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多造这种枪,多训练会用这种枪的人。”
林翼问:
“将军,咱们现在只有三十支。要造多少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