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使臣满意就好。”
艾哈迈德转过身,对着他深深一躬:
“殿下大恩,敝国苏丹陛下,一定会铭记于心。”
张世杰扶起他:
“不必多礼。咱们是朋友。”
艾哈迈德带着那三百门炮,欢天喜地地走了。
张世杰站在军械库门口,望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陈邦彦走到他身边:
“王爷,您说,他们真的能打下维也纳吗?”
张世杰摇摇头:
“打不打得下,不重要。”
陈邦彦愣住了:
“那重要的是什么?”
张世杰指着西方:
“重要的是,他们和奥地利人打,就没精力管别的事。欧洲那些国家,忙着互相掐,就不会联合起来对付咱们。”
他看着陈邦彦:
“这叫‘以夷制夷’。”
亥时三刻,英亲王府的书房里。
张世杰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个被他用红笔圈起来的地方。
红海。
那个连接着地中海和印度洋的狭长海域。
那个自古以来就是东西方贸易枢纽的地方。
现在,大明的船,可以进去了。
“王爷。”苏明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张世杰回头。
苏明玉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叠账册:
“臣算过了。红海贸易一旦开通,每年至少能增加三百万两的关税收入。”
张世杰点点头:
“不止是钱。还有情报。还有盟友。还有——更多的棋子。”
他看着那张地图:
“奥斯曼帝国,是咱们在欧洲东边的第一枚棋子。法国,是咱们在西边的第二枚。等这两枚棋子都动起来,那些想对付咱们的人,就得两线作战。”
苏明玉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
“王爷,您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张世杰摇摇头:
“不是大。是不得不大。”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敌人太多,不把棋盘铺开,就会被围死。”
子时三刻,一封密报从欧洲送来。
张世杰拆开,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法国人出兵了。”他对陈邦彦说,“路易十四那个家伙,果然没让咱们失望。”
陈邦彦接过密报,看完,也笑了:
“十万法军,进攻西属尼德兰。西班牙人,现在两头受敌了。”
张世杰点点头:
“对。一边是咱们在美洲打他们,一边是法国在欧洲打他们。他们现在,想顾哪头都顾不过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等奥斯曼那边也打起来,欧洲就更乱了。乱到他们没时间,没精力,来管亚洲的事。”
陈邦彦问:
“王爷,那咱们呢?”
张世杰看着他:
“咱们?咱们就趁他们乱,把该拿的地方,都拿下来。”
三个月后。
美洲战场,陈泽率领两万大军,向西班牙控制的加利福尼亚发动反攻。
印度洋战场,郑成功的五十艘战舰,正在逼近巴达维亚。
欧洲战场,法国十万大军,和西班牙军队激战在西属尼德兰。
奥斯曼帝国境内,三百门“红夷大炮”,正被运往前线。
三线齐发。
四方烽火。
张世杰站在英亲王府最高的那座楼上,望着西方。
那里,有他布下的棋子。
那里,有他点燃的战火。
那里,也有他想要的——胜利。
“王爷。”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张世杰回头。
樱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您在想什么?”
张世杰沉默片刻,缓缓道:
“在想,什么时候是个头。”
樱愣住了:
“什么?”
张世杰望着那片夜空:
“仗。打了二十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樱看着他,没有回答。
张世杰自己回答:
“也许,永远没有头。”
他转过身,走下楼去。
身后,月光如水。
欧洲的战火,正在燃烧。
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