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张世杰愣住了。
崇祯继续道:
“二十年了。从东瀛到南洋,从南洋到美洲,从美洲到印度洋。你一步一步,把大明的旗,插到了那些朕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地方。”
他顿了顿:
“现在,有人要来拔这些旗。你说,朕该怎么办?”
张世杰沉默片刻,缓缓道:
“陛下,臣只有一句话。”
崇祯看着他:
“说。”
张世杰一字一顿:
“让他们来。”
崇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好。朕就等你这句话。”
他转身,走回御座:
“传朕旨意——从今日起,所有军国大事,英王一言可决。不必再奏。”
张世杰愣住了:
“陛下……”
崇祯摆摆手:
“朕信你。”
午时三刻,张世杰走出乾清宫。
阳光很烈,刺得他眯起眼。
他站在丹陛上,望着远处那片层层叠叠的宫殿。
二十年了。
他从一个不被看好的庶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现在,他是英亲王。
是监国。
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是整个大明,最有权势的人。
但此刻,他心里只有一句话:
“不能输。”
他走下丹陛,跨上马,往英亲王府的方向驰去。
马蹄声,在空荡荡的御道上回响。
像战鼓。
像号角。
像——
死神的脚步。
当天夜里,三封密令,从北京城发出。
一匹快马,往天津港的方向奔去。那里,有最快的船,等着把密令送往美洲。
一匹快马,往登州港的方向奔去。那里,有郑成功的水师补给站。
一匹快马,往西,穿过太行山,穿过黄土高原,穿过河西走廊,往遥远的欧洲而去。
三封密令,三个方向。
三个战场,一个命运。
张世杰站在英亲王府最高的那座楼上,望着那三匹渐渐消失的黑影,久久不语。
樱站在他身边,轻声道:
“王爷,您该歇息了。”
张世杰摇摇头:
“睡不着。”
他看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从今天起,怕是没几个能睡着的夜了。”
樱没有再劝。
她只是陪着他,站在那里。
直到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地平线下。
夜幕,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