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伯。
世袭新明洲。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兄弟。
他们要是活着,也能看到这一天。
陈泽念完最后一个字,放下圣旨。
他看着那些人,一字一顿:
“都听见了吗?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流民,不再是罪囚,不再是没人要的废物。你们是功臣。是大明的功臣。”
“种地有功,赏!打仗有功,赏!发现新东西,也赏!”
“只要有功,就有爵位!有爵位,就有土地!有土地,就有子孙!”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岁!万岁!万岁!”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台湾安平。
郑成功站在安平古堡的城墙上,望着那片繁忙的港口。
八年前,他率军东渡,平定了东瀛。八年后,他坐镇台湾,看着无数船只来来往往。
“郡王!”一个亲兵跑上来,“北京圣旨!”
郑成功接过,展开。
他看完,久久不语。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骄傲,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
“传令下去,”他说,“安平所有军民,今晚大宴。酒肉管够,不醉不归。”
亲兵愣住了:
“郡王,这是……”
郑成功把圣旨递给他:
“自己看。”
亲兵看完,也愣住了。
然后,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圣旨到!圣旨到!咱们立功了!有功了!”
城墙下,那些正在干活的军民,纷纷抬起头。
“什么?什么圣旨?”
“听不清!再说一遍!”
亲兵冲进人群,把圣旨的内容,大声念了一遍。
念完,人群炸了。
“骑都尉!世袭!”
“农学士!国子监!”
“忠勇伯!新明洲!”
欢呼声,震天动地。
郑成功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欢呼的人,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他想起父亲郑芝龙的话:
“成功啊,咱们郑家,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子孙后代,有个安稳的地方。”
他想,这个愿望,应该实现了。
申时三刻,日本东明府。
周世诚坐在都护府议事厅里,面前摊着那份圣旨。
他已经看了三遍。
每一遍,都有不同的感受。
第一遍,是震惊。没想到朝廷会下这么大的决心。
第二遍,是欣慰。那些漂洋过海的人,终于有了回报。
第三遍,是感慨。八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都护。”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
周世诚抬头。
天海僧站在门口,手里捻着念珠。
“大师,您来了。”周世诚起身,“看看这个。”
天海僧接过圣旨,看了一遍。
然后,他合十道:
“阿弥陀佛。此乃功德无量之事。”
周世诚点点头:
“是啊。那些赴美的移民,不再是流民了。他们是功臣。是有爵位的功臣。”
天海僧看着他:
“都护,您怎么看?”
周世诚沉默片刻,缓缓道:
“大师,我觉得,这是一盘很大的棋。”
天海僧微微一笑:
“何止是大。这是千古未有之局。”
他指着圣旨上那几个字:
“拓殖万亩,授骑都尉。引种成功,授农学士。平乱有功,授忠勇伯。”
他顿了顿:
“都护,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世诚看着他:
“请大师指点。”
天海僧缓缓道: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那些最穷的人,最苦的人,最没出路的人,都有了一条路。一条靠自己的双手,挣出爵位的路。”
他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街市:
“这条路,会吸引无数人。他们会从大明的每一个角落,涌向这片新土地。”
周世诚深吸一口气:
“大师说得是。这条消息传出去,赴美的人,会多十倍不止。”
天海僧点点头:
“对。所以,咱们要做好准备。”
酉时三刻,北京英亲王府。
樱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封信。
那是周世诚从东明府写来的。
信上,详细描述了圣旨颁布后,东明府的盛况。
她看完,放下信,久久不语。
“夫人。”阿蕖的声音响起,“您怎么了?”
樱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