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谢谢你。”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墓碑。
然后,大步离去。
身后,墓碑静静立着。
面朝东方。
亥时三刻,玛雅独自来到墓前。
她跪下来,把那颗珍珠,埋进土里。
“红云,这颗珍珠,我本来想留着。现在,给你吧。”
她抬起头,望着那块墓碑:
“你走了,我好害怕。”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怕那些移民。怕那些部落。怕那些白皮肤的人。怕我自己。”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
“红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墓碑,发出呜呜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在安慰。
又像是在沉默。
子时三刻,林翼来到墓前。
他站着,望着那块墓碑,久久不语。
然后,他跪了下来。
“红云,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
“那天,我应该跟你一起去的。要是我在,也许……”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没有也许。
他磕了三个头。
站起身,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
“红云,你放心。那些杀你的人,已经死了。他们的部落,也会死。我保证。”
然后,他消失在黑暗中。
一个月后。
金山堡的生活,恢复了正常。
码头上,工人们继续造船。田地里,农民们继续耕作。交易场里,商人们继续买卖。
那块墓碑,立在金山崖顶,看着这一切。
每一天,都有人从它面前走过。
有人会停下,鞠个躬。
有人会放下一朵花。
有人会默默站一会儿。
但更多的人,只是看一眼,就匆匆离去。
他们不是不尊重。
他们只是太忙了。
忙着活。
陈泽每天傍晚,都会来墓前站一会儿。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站着。
然后,转身,去忙他该忙的事。
玛雅有时会陪他来。
她会坐在墓前,和红云说说话。
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说说那些部落怎么样了,说说那些种子长得好不好。
她相信,红云能听见。
因为风,会把这些话,带到天上。
带到红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