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皮子,他又太想要了。
在欧洲,一张上等的海獭皮,能卖到一百两银子。就算交五成税,还能赚五十两。
一百张,就是五千两。
一千张,就是五万两。
这是一笔天大的买卖。
他咬了咬牙:
“将军阁下,五成,我认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陈泽看着他:
“说。”
范·德林道:
“银子,我们没带那么多。但我们有别的。南洋的香料,印度的棉花,锡兰的宝石。您要什么,我们可以用这些付。”
陈泽的眼睛,微微一亮。
香料、棉花、宝石。
这些东西,在大明,都是抢手货。
“有多少?”他问。
范·德林道:
“这次带了二十箱胡椒,十箱肉桂,五箱丁香。还有一百包印度棉花,两箱锡兰宝石。”
陈泽沉默片刻,看向林翼。
林翼低声道:
“将军,这些东西,在大明能卖三倍价。”
陈泽点点头,对范·德林说:
“成交。用货物付。按市价折算。”
范·德林长出一口气:
“多谢将军阁下!”
申时三刻,交易开始了。
仓库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海獭皮,被一捆一捆搬出来。
特等皮,三百张。
甲等皮,五百张。
乙等皮,二百张。
一共一千张。
范·德林的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这么多!”
他亲自一张一张检查,越看越兴奋。
“好皮!都是好皮!在欧洲,一张能卖一百两!”
陈泽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范先生,算账吧。”
范·德林拿出账本,开始计算。
三百张特等皮,每张折价五十两,共一万五千两。
五百张甲等皮,每张折价三十两,共一万五千两。
二百张乙等皮,每张折价十两,共二千两。
总计,三万二千两。
五成关税,一万六千两。
范·德林指着那些香料、棉花、宝石:
“这些,我按成本价算给您。胡椒,一箱一百两,二十箱两千两。肉桂,一箱一百五十两,十箱一千五百两。丁香,一箱二百两,五箱一千两。棉花,一包十两,一百包一千两。宝石——”
他顿了顿:
“宝石不好估价,两箱算您五千两,只多不少。”
加起来,一共一万零五百两。
还差五千五百两。
范·德林咬了咬牙:
“将军阁下,剩下的,我下次带银子来补。您看行吗?”
陈泽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行。但下次来,关税还是五成。”
范·德林的脸,抽了抽。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成交。”
酉时三刻,一份契约,在议事厅里签下了。
契约用汉文和荷兰文各写了一份,陈泽和范·德林都在上面签了字,盖了章。
内容很简单:
“大明金山堡与荷兰东印度公司,自即日起建立贸易关系。金山堡向荷兰出售海獭皮,关税五成。荷兰可用银两或货物支付。此约有效期为三年,期满可续。”
范·德林捧着那份契约,脸上笑开了花:
“将军阁下,祝咱们合作愉快!”
陈泽点点头:
“合作愉快。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范·德林看着他:
“您说。”
陈泽一字一顿:
“这些皮子,若是落到西班牙人手里,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范·德林连连摆手:
“不会不会!我们是死对头!您放心!”
陈泽微微一笑:
“那就好。”
戌时三刻,荷兰人的船,满载着海獭皮,缓缓驶离金山堡。
码头上,陈泽望着那艘越来越远的船,久久不语。
林翼走到他身边:
“将军,您信他们吗?”
陈泽摇摇头:
“不信。”
林翼一愣:
“那您还跟他们做生意?”
陈泽看着他,缓缓道:
“林翼,你记住——做生意,不是交朋友。是各取所需。他们想要皮子,咱们想要他们的东西。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不重要。”
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让他们来,也有好处。”
林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