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兴奋。
“主公放心,末将保证,连一根马毛,都跑不掉!”
……
三日后,楼烦郡。
天色刚蒙蒙亮,城头的守军还在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抱怨着这该死的鬼天气。
突然,大地开始轻微地震动。
那震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从地平线下奔涌而来。
“敌……敌袭!”
城头上的了望兵,发出了变了调的尖叫。
守城的将领连滚带爬地跑上城楼,朝着远处望去,只看了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远方的晨雾之中,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骑兵。玄色的甲胄,雪亮的枪尖,汇成一股钢铁的洪流,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席卷而来。
定国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面“罗”字帅旗,更是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刺得人眼睛生疼。
“快!快关城门!放箭!放箭!”
将领声嘶力竭地吼着,可他的声音,很快便被那山呼海啸般的马蹄声所淹没。
然而,定国军的骑兵并没有直接攻城。
他们在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停了下来,数千骑兵,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人。
片刻的寂静之后,为首的银甲小将罗成,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银枪。
“降者,不杀!”
三个字,声如雷霆,响彻云霄。
城墙上,一片死寂。
楼烦的守军,看着城下那支纪律严明、杀气腾腾的铁骑,再看看自己手中生了锈的兵器和身边东倒西歪的同袍,所有抵抗的意志,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不到半个时辰。
楼烦郡的城门,缓缓打开。
守将脱去甲胄,战战兢兢地捧着官印,跪在罗成的马前。
……
楼烦一日而下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并州北部。
与此同时,一则更具爆炸性的新闻,在雁门郡内,悄然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王太守为了讨好突厥人,把自己最宠爱的小妾都送出去了!”
“何止啊!我还听说,他答应突厥人,只要定国军敢来,就打开城门,放突厥人进来烧杀抢掠!”
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百姓。
起初,还有人不信。
但很快,定国军的斥候,便将一封封王智与突厥首领来往的密信拓本,贴满了全城的大街小巷。
信中的内容,谄媚无耻,卑躬屈膝,将一个卖国求荣的嘴脸,刻画得淋漓尽致。
这一下,全城哗然。
守城的士兵们,更是群情激奋。他们可以为守土而死,却绝不能为一个出卖自己袍泽、引狼入室的懦夫卖命。
当天下午,王智的府邸便被愤怒的士兵和百姓团团围住。
王智见势不妙,连夜带着亲信和搜刮来的金银珠宝,从北门出逃,仓皇地向着突厥的方向奔去,期望能得到他那位“盟友”的庇护。
然而,他终究没能看到草原的月亮。
在距离雁门百里之外的一处峡谷,罗成率领的玄甲铁骑,早已等候多时。
一场毫无悬念的伏击战。
当王智的人头被挑在枪尖上时,那五千前来接应的突厥骑兵,也陷入了重围。
罗成的银枪,在突厥人的阵中,杀得七进七出。定国军的铁骑,则像一架精密的绞肉机,将这些草原上的狼,撕成了碎片。
此战,罗成大获全胜,尽斩突厥骑兵,缴获战马无数。
雁门郡,兵不血刃,落入杨辰之手。
而最北方的马邑,则更是波澜不惊。
当杨辰的使者,带着那封亲笔信和“并州北部兵马副元帅”的官印,出现在宋金刚面前时,这位隐忍多年的枭雄,没有丝毫犹豫。
他当场斩杀了李渊派来的郡守,将其人头与降表一同送往太原,表示愿意为定国军,镇守北疆。
短短十日。
杨辰几乎没有离开过太原府衙的议事厅。
但沙盘之上,楼烦、雁门、新兴、马邑……一座座城池,已经尽数换上了定国军的玄色小旗。
整个并州北部,连同之前拿下的太原,已经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块稳固而广阔的根据地。定国军的势力,也从洛阳一隅,正式扩张到了整个北方。
李靖站在沙盘前,看着这片已经姓杨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他戎马半生,也曾指挥过数场大捷,但从未有一场战役,打得如此酣畅淋漓,如此摧枯拉朽。
主公的谋略,罗将军的勇武,红拂姑娘的情报……每一个人,都在这个体系中,发挥出了最大的作用。
他知道,一个崭新的时代,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他,有幸成为了这个时代的开创者之一。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