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三下。

    “一壶龙井。”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随手弹出一枚铜钱，精准地落入店小二手中。

    邻桌几个商贩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其中穿褐色短打的胖子突然压低声音：

    “听说礼部侍郎家的千金...”

    他做了个诡异的手势：

    “全身突然变得漆黑，像被泼了墨汁似的。”

    王小山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我亲眼见过！”瘦高个商贩喉结滚动，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带，“那丫头在街上发病，皮肤黑得发亮。”

    最年长的商贩突然拍桌，茶碗里的水溅出几滴：

    “别说了！官府明令禁止议论此事！”他紧张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上月西城米铺的闺女被查出是黑魔女，全家都被...”

    店小二端着茶壶过来，几人立刻噤声。

    王小山接过茶壶，指尖在壶身上轻轻一抚，滚烫的茶水顿时冒出丝丝白气。

    “这位客官...”

    店小二瞪大眼睛。

    王小山摆摆手，掏出一块碎银：

    “听说京城最近不太平？”

    店小二咽了口唾沫，偷瞄四周后弯腰低语：

    “客官初来乍到不知道，但凡谁家姑娘突然浑身发黑，燥热难当...”他做了个驱赶的手势，“必须立即报官处置。”

    “哦？”王小山慢条斯理地斟茶，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怎么个处置法？”

    店小二正要回答，门口突然传来官靴踏地的声响。

    他脸色骤变，抓起银子匆匆退开。

    王小山抿了口茶。

    余光瞥见两个衙役正挨桌检查路引。

    当其中一人看向这边时，他不动声色地将青云宗玉牌露出半角。

    那衙役立刻低头，转向其他茶客。

    茶馆角落，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周围茶客如避蛇蝎般纷纷挪开座位。

    王小山注意到她露在袖口外的手指——那指尖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

    二十分钟后，王小山在小厮的带领下，走进邓森家的庭院里。

    在大厅坐下不到半分钟，邓森搓着手从屋内迎出来，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

    “王大师，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我女儿遇到麻……生病了。”

    邓森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王小山微微颔首：

    “令爱的情况，可否详细说说？”